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王小强握着孩子的手，没说话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王大强说，语气不像是嘲讽，倒像是在陈述一个让人难受的事实，
“牛莉莉有房有车，凭什么让别人出钱给孩子治病？说破大天去，也没这个道理。”
王小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还是没说话。
“所以现在只有一条路。”王大强竖起一根手指，“卖房。卖车。给孩子治病。”
“不行。”
王小强的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决。
“为什么不行？”
“房子卖了，我们住哪儿？”
“你们？”王大强冷笑一声，“你跟谁们？你跟牛莉莉？她把你绿了，孩子不是你的，你还跟她住？”
王小强不说话了，但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“小强，你醒醒吧。”王大强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压低声音，但压不住那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劲儿，
“那样的老婆你还要她干嘛？离婚！房子是婚前财产还是婚后财产？你咨询过律师吗？
就算写了她名字，只要能证明首付是咱家出的，贷款是你还的，法院也能判回来！”
“我不离婚。”王小强咬着牙，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说了我不离婚！”王小强猛地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声音大了起来，
“离了婚我就什么都没了！房子没了，孩子没了，家也没了！
你说得轻松，你离了婚你还有两个女儿，我有什么？我什么都没有！”
“你本来就什么都没有！”王大强也火了，站起来，
“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假的！房子写的是牛莉莉的名字！孩子不是你亲生的！你那个家早就碎了！你在这儿撑什么撑？”
“你闭嘴！”
“我闭嘴有用吗？我闭嘴你就能接着做梦了？”王大强指着病床上的孩子，
“你看看他！他生了病要死了！你不卖房拿什么救他？你抱着他哭，他能好起来吗？”
王小强的眼泪砸下来，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。
他知道。
他都知道。
可他做不到。
那房子是他最后的壳。他缩在里面，假装一切还没碎。假装牛莉莉只是迷了路，假装孩子还是他的，假装这个家还能拼起来。
卖了房，连壳都没了。
他就得光着身子站在废墟里，承认自己这三年，从头到尾，就是一个笑话。
“我再想想别的办法……”他的声音小了下去，像在自言自语。
“什么办法？借？谁能借给你？你认识的有钱人，除了苏晚晚还有谁？”
王小强低着头，不说话了。
王大强看着他，忽然觉得累。
不是身体的累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。
他坐回去，双手撑着膝盖，低头看着地面。
“小强。”他的声音忽然轻了，“我知道你不想离婚。但你想想，牛莉莉那个人，值得你这样吗？”
王小强没回答。
“她在外面有人，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孩子不是你的，她瞒了你多久？
你生病的时候她照顾过你吗？你加班到半夜回来，她给你留过饭吗？”
每一个问题，都像一把刀。
王小强知道答案。
可他不想说。
“你就是不甘心。”王大强说，“你付出了那么多，不甘心血本无归。
可你越不甘心，陷得越深。你再这么下去，她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跟你离婚，分财产，你还什么都落不着。”
王小强抬起头，泪眼模糊：“哥，你说这些，是为了让我离婚，还是为了别的？”
王大强一愣。
“你是为了我好，还是怕我连累你？”
王大强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他怕被连累吗？
怕。
他刚找到工作，刚攒了五千块钱，刚看到一点重新开始的苗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