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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淑雅的脸色瞬间沉下来，一步挡在苏晚晚前面：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王大强站在她们面前，西装皱皱巴巴，脸上带着伤，手里拎着两个礼品袋，低着头，姿态放得很低很低：
“妈……我不是来闹事的。”
“谁是你妈？”林淑雅的声音冷得像刀子，“别乱叫。”
王大强张了张嘴，改了称呼：“阿姨，我就是来看看孩子。”
他蹲下来，把礼品袋举到涵涵面前，努力挤出笑：
“涵涵，爸爸给你买了礼物，你看，汪汪队——”
涵涵没接。
小姑娘躲在苏晚晚腿后面，探出半个脑袋，看了看礼品袋，又看了看王大强，撇着嘴说了一句：
“我已经很久不看汪汪队了。”
王大强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涵涵继续说，语气认真得像个小大人：
“那是三岁小孩看的，我都四岁了。”
林淑雅在旁边差点没忍住笑。
苏晚晚低头看了女儿一眼，嘴角微微动了动，但什么都没说。
王大强举着礼品袋的手僵在半空中，尴尬得不知道该放哪儿。
“这个……涵涵，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汪汪队吗？你还记得吗？你说你喜欢毛毛，爸爸给你买过一个小玩偶……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涵涵摇头，声音脆生生的，“老师说，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。”
别人的东西。
王大强的手开始抖。
不是气的。
是酸的。
他站了起来，看向苏晚晚。
苏晚晚的表情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五点整。
校门打开，孩子们涌出来。
瑶瑶穿着校服，背着粉色书包，扎着马尾辫，一出校门就看到了苏晚晚，笑着跑过来：“妈妈！”
跑了两步，她看到了王大强。
脚步停了。
笑容也收了。
瑶瑶站在几步之外，看着王大强，不说话。
王大强蹲下来，把另一个礼品袋举起来：“瑶瑶，想不想爸爸，爸爸给你买了礼物，汪汪队，你小时候最喜欢的——”
“爸爸。”瑶瑶打断了他。
王大强愣了一下。
瑶瑶的语气不像涵涵那样奶声奶气，而是很认真的、像大人一样的平静：
“我已经十岁了。不看汪汪队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了王大强一眼：
“我为什么会想你？我每天开心得不得了，没有时间想你。”
王大强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爸爸忙”，想说“爸爸在找工作”，想说“对不起”。
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说什么都是借口。
苏晚晚站在旁边，始终没有说话。
林淑雅把涵涵抱了起来，往旁边走了两步，不想让孩子看这个场面。
瑶瑶看着王大强，等了几秒，见他不说话，就转头看向苏晚晚：“妈妈，我们回家吧。”
苏晚晚看了王大强一眼，终于开口了：“你来，是为了王小强的事吧。”
王大强浑身一僵。
“你不用说了。”苏晚晚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，
“你是想说，我们那个公益项目就是帮助老弱病残的，王小强的孩子符合条件，对不对？”
王大强张着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她说的全对。
“那我告诉你。”苏晚晚看着他的眼睛，“这孩子的亲妈还活着，牛莉莉不属于老弱病残。她有房，大平层，一百四十平。她有车，二十多万。她娘家也有房子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一件让人难堪的事：
“她的孩子，有房有车有妈有亲爹，不符合被救助的标准。爱心人士的钱，不会浪费在这样的人身上。”
王大强的脸涨得通红，又白了。
他张了好几次嘴，才挤出声音：“晚晚，我不是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