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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打我？”王大强没有将弟弟这些话听到耳朵，他的声音不大，像是在问自己，“你居然打我？”
李招娣赶紧拉住他：“大强，你别生气，你弟弟他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王大强打断她，声音忽然平静下来，“妈，你不用替他解释。我知道，在你心里，他永远比我重要。”
李招娣愣住了。
“从小到大，什么都紧着他。好吃的给他，好穿的给他，我穿他剩下的，吃他剩下的。他结婚，你们把家里的钱全掏了。我结婚呢？你们给了什么？”
他的眼眶红了，声音发哽：
“苏晚晚是自己挣的，是她带着钱嫁过来的。你们给过我什么？”
李招娣张着嘴，眼泪哗哗地流：“大强，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不是这样？”王大强擦了擦鼻血，苦笑，“我刚才说什么来着？我说牛莉莉该死，说那个孩子是野种，我说的是实话，可他打我。”
他看着王小强，声音发颤：
“你打我，我不还手。不是因为你是对的，是因为你是我弟弟。”
“但是王小强，你给我听好了——”
他指着病房里的孩子，一字一句：
“那个孩子，不是你的。你不欠他的。你把他治好又怎么样？他的亲爹亲妈会感谢你吗？牛莉莉会回心转意吗？”
“你醒醒吧！”
王小强蹲在地上，双手抱着头。
他的眼泪无声地流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。
他不想哭。
可他控制不住。
王大强说的每一个字，都像刀子一样捅进他心里。
他知道孩子不是他的。
他知道牛莉莉不会回心转意。
他知道自己是个傻子。
可他能怎么办？
他养了那么久，抱了那么久，哄了那么久。
那个孩子会叫他爸爸。
会扑进他怀里撒娇。
会哭着要他抱。
他怎么放手？
他放开手，那个孩子就真的没人要了。
牛莉莉会管他吗？
不会。
张秀芬会管他吗？
更不会。
孩子亲爹会管他吗？
他们就是玩玩而已。
王小强抬起头，眼泪糊了满脸。
他看着王大强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：
“哥。”
王大强一愣，赶紧往后退了退：
“你又想干什么？我没钱！”
他已经很久没听到王小强叫他哥了。
“哥，嫂子……嫂子有钱。”
王大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。
“你去求嫂子……她不给就借……”
“你闭嘴。”王大强的声音冷下来。
王小强像是没听见，继续说：
“她那个慈善基金，不是专门帮助老弱病残的吗？我孩子又弱小又有病，完全符合条件啊……”
“我说你闭嘴！”
“哥，你去求嫂子……”王小强哭着说，“你去求她，求她给孩子治病……她那么好……她以前对我都像对自己亲弟弟一样……她心地善良，一定会帮我们的……”
王大强攥紧拳头，指节泛白。
苏晚晚那么好？
是啊，苏晚晚那么好。
她嫁到王家的时候，带着存款，带着嫁妆，带着一颗真心。
她给王铁山买衣服，给李招娣买首饰，给王小强买手机，给他王大强生娃照顾家。
她怀孕的时候，挺着大肚子给全家人做饭。
她生瑶瑶涵涵的时候，产房外面只有他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