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抽血、CT、心电图……一项一项查下来。
王小强站在检查室外面，双手插在头发里，指甲掐着头皮。
李招娣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，腿一直在抖。
王铁山站在走廊尽头，不敢靠近，只是不停搓着手，嘴里念叨：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四十分钟后。
检查室的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沓报告单，脸色凝重。
“谁是孩子的家长？”
“我！我是！”王小强猛地站起来。
医生看了他一眼，斟酌了一下措辞：
“孩子额头的外伤没有大碍，但我们查出了别的问题。”
王小强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孩子的血常规指标严重异常，血红蛋白只有62g/L，正常同龄孩子应该在110g/L以上。血小板也偏低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李招娣声音发抖，“什么病？”
“目前高度怀疑是急性白血病。”医生语气沉重，“需要立即住院做进一步检查，可能要输血。”
“白血病？！”李招娣眼前一黑，身子晃了晃，扶住墙才没倒下去。
王小强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：“医生……能治吗？”
“现在还不能下定论，需要做骨髓穿刺确诊。但目前孩子贫血严重，需要先输血。”
医生翻着报告单，“我们先给孩子配血，你们家属也准备一下，可能需要抽血。”
“抽我的！”王小强毫不犹豫，撸起袖子，“抽多少都行！”
李招娣也冲上前：“也抽我的！抽我的！”
医生点点头：“先做血型检测，配型成功就能输血。”
——
十分钟后。
护士拿着血型报告单出来，表情有些微妙。
“王小强先生？”
“是我。”
护士看了看报告单，又看了看他，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？”王小强声音发紧。
护士深吸一口气：“王先生，您是A型血。”
“对，我是A型，怎么了？”
“孩子是B型。”
王小强下意识直接问道：“B型怎么了？A型和B型不能输血吗？”
医生走过来，接过报告单看了看，耐心解释：
“A型血的人可以给A型或AB型的人输血，但不能给B型输血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不过这个影响不大，孩子输血我们可以从血库调。”
王小强松了口气，可医生下一句话，让他如坠冰窟。
“但是，我想问一句——您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吗？这孩子......”
医生狐疑得盯着面前的几个人，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觉，联想到近些年看到的“宝贝回家”，他多留了个心眼。
这孩子和这家人长得太不像了，可又对孩子非常大方，像极了那种重男轻女到极致会花钱买孩子的老古董。
走廊里瞬间安静了。
安静到能听见输液室里点滴的声音，能听见走廊尽头推车的轮子碾过地砖的声响。
王小强僵在原地，嘴唇翕动，发不出声音。
李招娣愣愣地看着医生，声音发飘：“医生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