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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，病房里的灯还亮着。
苏晚晚躺在旁边的病床上，做着美梦睡得正香。
妇产科病房专区，走廊那头，牛莉莉被护士从病房推出来。
她躺在床上，脸色比昨天更白了，眼睛
王小强跟在旁边，手插在口袋里，低着头，像一只被牵着走的狗。
刘芳站在办公室门口，看着牛莉莉被推进采血室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里面是今天要处理的病历，但她没看，一直在盯着采血室的门。
门关上了，她转身走回办公室，关上门，靠在门上，心跳得很快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也知道这件事一旦被发现，她的工作就没了。
但她还是要做，她要知道真相，知道一个可以拿捏牛莉莉真相。
采血室里，护士让牛莉莉把胳膊伸出来。牛莉莉伸出手臂，手在发抖。
护士拍了拍她的胳膊，找到血管，扎了进去。血顺着管子流进试管，暗红色的，在透明的管子里晃动。牛莉莉看着那管血，眼睛红了，没哭。
王小强站在旁边，看着那管血，手也在发抖。
他想起李招娣说的话——“做了就知道孩子是不是咱们王家的了。”
他想起牛莉莉说的话——“王小强，你要是怀疑，就去做。”
他不知道结果出来之后，他该怎么办。
如果是他的，他该高兴。
如果不是他的，他该走。
可他走了，能去哪儿？
沉没成本投入太多，和牛莉莉分手之后，下一个老婆就一定更好吗？
王小强不知道，他也不想再焦虑这么多，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祷，祈祷这一切都是他想要的真相。
护士抽完血，拔了针，用棉球按住针眼，让牛莉莉自己按着。
她贴上胶布，把血样放进试管架，贴上标签——806，牛莉莉。
王小强走到采血室的窗口，撸起袖子。护士看了他一眼，在另一根试管上贴上标签——王小强，然后扎了进去。
他看着自己的血流进试管，忽然觉得，这管血，流出去就回不来了。
就像他和牛莉莉的关系，从今天起，也不一样了。
护士把牛莉莉和王小强的试管放进转运箱，合上盖子，继续忙碌。
刘芳从办公室里出来，快步走到采血室附近，她死死盯着里面的人。
等到采血室里没人，护士去送样本的间隙。她走进去，推着转运箱往检验科的方向走。
到了监控盲区，刘芳麻利地从里面拿出牛莉莉那管血，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备用试管，倒了一小半进去，盖上盖子，把原来的试管放回原位，合上转运箱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她把那根试管揣进口袋，又把转运箱推回了采血室，放到原来的位置。
做完这一切，她从采血室出来的时候，竟也没有碰到其他护士。
回到办公室，她关上门，从口袋里拿出那根试管，举起来看了看，暗红色的血在试管里晃动着，在灯光下泛着光。
她把试管放进一个小型的冷藏盒，贴上标签——牛莉莉（备份）。
然后她拿起手机，给女儿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念安，你在哪儿？”
许念安很快回了：“在楼下买早饭。怎么了？”
刘芳打字：“你吃完上来，我有个东西给你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