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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星河没看她，看着天花板，声音很平：
“我爸晕了，不能管事。我是他儿子，又是公司法人。
按规矩，他现在名下的股份应该由我代管，趁他晕着，把转让协议赶紧弄好。”
周芸的脸一下子白了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陆星河说：“我说，把股份转给我。他不是晕了吗？拿着他的手指嗯个手印，先把这事儿解决了，省得以后麻烦。”
周芸的嘴唇在发抖，扶着陆振国的手也在发抖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怀里的男人，陆振国的眼睛还闭着，但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很轻，但她感觉到了。她咬了咬牙，抬起头，声音稳了一些：
“陆星河，你爸还没死呢！你这就想着分家产了？”
陆星河看着她，那眼神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在看一出演砸了的戏：
“他死了我直接继承，不用这么麻烦。现在他晕着，我只是代管。”
周芸被噎住了，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陆蕊靠在门框上，看着这一幕，忽然笑了一声：
“妈，爸要是真晕了，你就让他签呗。反正都是一家人，签给谁不是签？”
周芸瞪了她一眼：“你闭嘴！”
陆蕊耸了耸肩，不说话了，继续刷手机。
陆浩站在旁边，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很小：
“妈，爸到底晕没晕啊？要不要叫医生？”
周芸的脸更难看了。她刚要说什么，怀里的陆振国忽然动了一下，慢慢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脸色还很难看，但眼睛是亮的，亮得不像刚晕过去的人。
他看了陆星河一眼，声音很弱：“你……你这个逆子……”
陆星河看着他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：
“醒了？那正好。不用摁手印了，你亲自签。”
陆振国的脸涨得通红，从周芸怀里挣起来，拐杖在地上咚咚咚地敲：
“你做梦！我的股份，一分都不会给你！”
陆星河笑了，那笑容很轻，很淡：
“那就不给，随你，反正用不了多久，你那两个败家子也会给你败光。”
他看了一眼陆浩，又看了一眼陆蕊，眉头拧着：
“一个飙车撞人，一个小太妹天天惹祸，你的股份，够他们赔几次？”
陆振国的脸色彻底白了，陆星河收回目光，看着天花板，声音很轻：
“行了，都走吧。我累了。”
陆振国站在那里，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又说不出来。
周芸扶着他，看了陆星河一眼，又看了苏晚晚一眼，那眼神很冷，冷得像冬天的风。
她没说话，扶着陆振国往外走。陆浩跟上去，低着头，一句话不敢说。
陆蕊走在最后，走到门口，忽然停下来，回过头，看着苏晚晚：
“呵，就你还想当我嫂子？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赶紧走。”陆星河没看她，大声斥道。
陆蕊笑了一下，转身走了。粉色头发在走廊里晃了一下，消失在电梯口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苏晚晚站在床边，看着陆星河。
他闭着眼睛，手指还在敲床沿，比刚才快了很多。
她走过去，握住他的手，那只手还是凉的，但比前几天暖了。她攥着没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