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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会挣钱，是因为她每天围着灶台转，没时间出去工作。
她要那六十万，是因为那本来就是她的嫁妆钱。
所以，他什么都说不出来，只有无数的恨。
王芳的声音低了，带着疲惫：“大强，你把微博删了吧。别再闹了，以后也别再打扰晚晚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王大强拿着手机，站在黑暗的客厅里，一动不动。
李招娣在旁边急得跺脚：“你姐说什么了？她是不是帮着苏晚晚说话？
我就知道，那个白眼狼，嫁出去就不认娘家人了！”
王大强没说话，把手机还给李招娣，走进房间，关上门。
挂了电话，王芳心里还是很不舒服，她深知自己娘家人的为人，他们不会轻易放了晚晚的。
即便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反转了，但还是有不少不明真相的人在骂晚晚。
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因为嫁错了人就被毁了一辈子。
想了好大一会儿，王芳给护工打了电话：
“周姐，能麻烦你现在来病房一趟吗？帮我录个视频。”
护工周姐下意识问道：“录什么视频？”
“我想说几句话。关于苏晚晚的。”
周姐没再多问，过了一会儿就过来了，她帮王芳把手机架在桌上，调好角度。
王芳坐在床上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睡衣，脸上还有伤，青一块紫一块的，嘴角的痂还没掉。
她看着镜头，深吸一口气，从枕头底下摸出身份证，举在胸前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王芳。我是王大强的亲姐姐。”
她的声音有点抖，但很稳，“我今天录这个视频，是想说几句话。关于苏晚晚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眶红了，但没哭：
“苏晚晚是我弟媳妇，不对，是前弟媳妇。她嫁到我们家十年，受了十年的苦。
我弟弟打她，我妈骂她，我另一个弟弟偷她的东西。她都忍了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抖，“我看着她被打，看着她被骂，我帮不了她。
因为我自己也被打了十几年，我连自己都救不了，甚至我经常被打得下不了床，娘家也很少回去。”
她低下头，眼泪掉在床单上，很快又抬起头：
“前段时间我被打住院，我亲妈和亲弟弟冷眼旁观，甚至王大强还暗指我丈夫，让他回家了再揍我。
我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，在我快要死去的时候，是苏晚晚救了我。
她帮我付了医药费，她说‘你帮过我，我帮你是应该的’。可我知道，她帮我的时候，她自己也在受苦。”
她举着身份证的手在发抖，但她没放下来：
“我弟弟在网上发那些东西，说苏晚晚婚内出轨。我告诉你们，不是的。
苏晚晚在王家的时候，每天就是干活、带孩子。她连门都很少出，哪来的时间出轨？”
她的声音大了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“是我弟弟出轨了！他为了一个叫张薇的女人，跟人打架进了派出所！
是苏晚晚拿自己的钱救他出来的！你们不信可以去查！派出所有记录！”
她说完，喘了几口气，声音又低了：
“我今天说这些，不是因为我恨我弟弟，是因为苏晚晚不该被这样对待。
她是个好人。好人不应该被人欺负。”
她把身份证放下，看着镜头，“我文化不高，说话不好听，但我说的是实话。
请大家不要错怪晚晚。她受的苦，够多了。”
视频到此录完了。
周姐帮她看了一下，有一些地方王芳情绪有些失控，周姐问她要不要重录。
王芳摇了摇头：“不用了。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