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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靠在沙发上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那笑容很轻，很淡，像是终于等到了一件等了很久的事。
她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，茶已经凉了，她没在意。
放下茶杯，拿起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老陆，星河出事了。对，车祸。南市，第一人民医院。我看新闻上说，还在抢救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“嗯，我知道了。我明天一早过去。你放心，我会处理的。”
挂了电话，她站起来，走到窗前。
窗外的花园黑漆漆的，路灯照着一片修剪整齐的冬青。
她站在窗前，看着那片冬青，站了很久。嘴角的笑，一直没下去。
“天助我也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很轻，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。
她转身走回沙发，拿起遥控器，把电视关了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，她站在黑暗中，站了一会儿，然后上楼，收拾行李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还没亮透，周芸就到了南市第一人民医院。
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，脸上画着淡妆，手里拎着一只小行李箱。
她走进住院部大楼，高跟鞋敲在地砖上，笃笃笃的，很稳。
她先去了护士站，问清楚ICU的位置，然后往走廊那头走。
走到ICU门口，她看见长椅上坐着一个人。
苏晚晚坐在那里，身上披着一件外套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额头的纱布换了一块新的。
她低着头，双手交握着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周芸的脚步顿了一下。她打量着苏晚晚，从头发到衣服，从鞋子到脸上的伤。
她的目光很冷，像在打量一件东西。然后她收回目光，走到ICU门口，透过窗户往里看了一眼。
陆星河还躺在里面，和昨晚一样。心电监护仪还在响，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
周芸看了几秒，转过身，在长椅的另一头坐下。
她没看苏晚晚，苏晚晚也没看她。两个人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，谁都没说话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窗外的天慢慢亮了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一条一条的。
陈潇拎着早餐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，一眼就看见了长椅上的女人。
他的脚步顿了一下，手指攥紧了塑料袋的提手，指节泛白。
周芸坐在苏晚晚旁边，隔着一个人的距离，腰背挺得笔直，大衣搭在膝上，头发纹丝不乱，像是在参加什么重要会议。
陈潇看了她两秒，收回目光，走过去。
他把早餐放在苏晚晚旁边的小桌上，声音放低了：“苏小姐，吃点东西。”
苏晚晚摇了摇头，眼睛没离开ICU的门。
陈潇没再劝，直起身，转头看向周芸。
周芸也看着他，嘴角带着一点笑，那笑容很淡，很客气，像不认识他似的。
“陈助理，辛苦了。”她的声音不高不低，刚好让走廊里的人都听见，“星河出事，多亏你在。”
陈潇没接话。
他想起十几年前，陆星河被送出国那天，也是这个女人站在陆家别墅门口，也是这种笑，也是这种语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