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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事，总要有人去做。
苏晚晚深吸一口气，转头朝着陆星河点了点头。
陆星河对着身旁的护士说：“医生，这位女士浑身是伤，我们也不敢贸然把她扶起来，怕造成二次伤害。麻烦你们帮忙把她抬到手术室治疗，医药费我们出。”
话音刚落，陈潇从人群中挤了出来，走到医生面前说：
“您好，这位女士所有医药费均由我们支付，麻烦您们立刻给这位女士救助，用最好的药，最好的治疗手段。”
陈潇的话音刚落，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炸开了锅。
“这男的是谁啊？怎么这么好心？”
“管他是谁，好人！大好人！”
“这才是男人！见义勇为，跟那个打老婆的畜生比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！”
护士们赶紧动手，轻手轻脚地把王芳抬上担架。
王芳躺在上面，浑身发抖，眼睛却一直看着苏晚晚，满脸全都是感激。
苏晚晚走过去，握住她的手，那只手上全是伤，指甲断了，手指青紫，没有一处好地方。
“别怕，”苏晚晚说，“没事了。”
王芳的眼泪又涌出来，抓着苏晚晚的手不肯松开，像抓着最后一根稻草。
担架被推走了，她还伸着手，朝苏晚晚的方向够着。
苏晚晚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只手消失在走廊尽头，心里堵得慌。
人群里，议论声越来越大。
“这当妈的也太狠心了，女儿被打成那样，连医药费都不肯出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刚才还说什么‘买点红药水擦擦就好了’，这是人话吗？”
“还有那个弟弟，亲姐被打成那样，就在旁边站着，连句话都不说。”
“你没听见吗？他刚才跟那个打人的说‘姐夫，有话好好说’，这话什么意思？让男人回家再打他姐？什么东西！”
“这一家子，从上到下，没一个好东西！”
李招娣坐在轮椅上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嘴唇哆嗦着，想骂回去！
可周围几十双眼睛盯着她，她骂谁？骂哪个？她只能坐在那里，像一截烂木头。
王大强站在旁边，低着头，拳头攥得紧紧的。他不是气的，是臊的。那些人的话，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。
“那个弟弟，看着人模人样的，刚才他姐被打，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。”
“人家那个男的多好，素不相识，出钱出力。他呢？亲弟弟，站在旁边看热闹。”
“这种人也配当弟弟？呸！”
王大强的脸涨得通红，抬起头想反驳，可一抬头，正好看见陆星河。
陆星河站在苏晚晚旁边，个子很高，气质冷峻，大衣干干净净的，站在那里像个神仙。
而他呢？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，裤腿上沾着灰，像个刚从工地上跑出来的民工。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矮了一截。
不是个子矮，是骨头里矮。
他盯着陆星河，眼睛里全是恨意。
恨他多管闲事，恨他出风头，恨他站在苏晚晚旁边，恨他比自己强。
他想起苏晚晚提离婚后这些日子，她穿着礼服站在领奖台上，笑得那么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