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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扒皮都没你这样的吧！”
李招娣被说的脸上挂不住，声音更尖了：
“你们懂什么？我们农村人皮实，哪像你们城里人那么娇气。她从小就这样，磕着碰着，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护士还想说什么，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：“让一让，警察来了。”
两个民警挤进人群，看了看地上的王芳，又看了看李招娣和王大强：“谁报的警？”
几个围观的人抢着说：“我报的！这男的打老婆，把人打成这样！”
“对，我们亲眼看见的，那男的跑了，他老婆还在地上躺着呢。”
民警蹲下来查看王芳的伤，脸色严肃起来：“打人的去哪儿了？”
李招娣赶紧开口：“警察同志，误会，都是误会！是我女儿和女婿闹着玩儿的！
两口子吵架，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的，床头吵床尾和，没什么大事。女婿回家做饭去了，一会儿我们回去吃饭。”
民警皱着眉看向王芳：“女士，是你丈夫打的你吗？需不需要我们处理？”
王芳点了点头。
她想说，帮帮我，帮我离婚，帮我带着孩子走，求你们帮帮我。
李招娣见她点头，连忙踢了她一脚：“说话啊，是不是闹着玩儿的？”
这一脚下去，王芳疼得冷汗都出来了，她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才轻轻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我们是闹着玩儿的。警察同志，给你们添麻烦了，对不起。”
民警看着她那一身的伤，看着她脸上的血，又看了看李招娣那张不耐烦的脸，沉默了几秒。
这种事他们见得多了，女人被打，娘家不管，婆家不让管，外人想管也管不了，最后一句“家务事”什么都能抹平。
“行吧，”民警语气很淡，“两口子吵架我们管不了，但打人不对。现在家暴也违法，只要你勇敢地提起诉讼，我们会帮你的。下次再有这种情况，记得及时报警。”
说完，两个人转身走了。
走廊里安静了几秒，然后炸开了：
“就这样走了？人都被打成这样了！”
“人家亲妈都说是闹着玩儿呢，警察能怎么办？”
“什么亲妈？那是亲妈吗？那是仇人！我活了六十多年，没见过这样的妈，闺女被打成这样，她不心疼，还帮着女婿说话！”
“这闺女也太可怜了，娘家不管，婆家打，以后可怎么办呢？”
“怪不得这死老太婆连离婚的前儿媳都不放过，她这不是人呐！”
“她何止连前儿媳都不放过，连亲闺女都不放过！”
“这种老东西生了儿子，屁股歪了也自动变性了，变成帮着男的了！”
李招娣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但嘴还是硬的：
“你们知道什么？宁拆十座庙，不毁一桩婚。两口子过日子，哪有不吵架的？”
没人理她了。几个大姐蹲下来想扶王芳起来。
王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，她不想动，动一下浑身疼。
她哪儿都不想去，回那个家是挨打，回娘家没人要，她没地方可去了。
“闺女，你起来，地上凉。”一个大姐伸手去拉她。
王芳摇了摇头，声音很轻：“不用了，我没事，一会儿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