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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晚点点头。
王大强的脸色变了又变，忽然冷笑一声：
“苏晚晚，你什么时候有这种能耐了？”
苏晚晚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王大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那眼神太淡了，淡得像是看一个毫不相干的人。
等了好久也没等到苏晚晚的回应，王大强忐忑道：
“是不是和周家谈好了？你真给他们了八十万？”
苏晚晚点了点头：“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，我散尽家财换你不坐牢，希望你也兑现承诺，今天和我去领离婚证。”
“离婚证？今天？”王大强眼睛瞪得圆圆的，“你就这么着急？先把我弄出去，我再跟你领！”
“你要是想反悔，那我就不打钱给周家了，你继续待着吧。”
说完，苏晚晚起身就往外走，这男人，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，恶心到家了！
见她要走，王大强又不干了，赶紧喊道：
“你别走啊！我又没说不领离婚证，那也得把我先弄出去才行吧？”
苏晚晚放慢了脚步，转过身：“那你刚刚那么多废话干什么？说话都找不到重点，你还能干些什么事？”
王大强攥紧拳头，在心里咒骂了一遍又一遍，但面上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他在心里盘算着，等他出去，再复仇！
一旁的民警适时走了过来：“苏小姐，您之前提交的申请已经审批了，现在就由我们亲自开车带你们去民政局，请问您的证件都带齐了吗？”
苏晚晚拍了拍自己的包，笑道：“带了，全都带齐了，那就麻烦您们了。”
一路上，左右被两个民警紧紧挨着，王大强正襟危坐，什么话都不敢说。
警车在民政局门口停下。
苏晚晚先下车，站在路边等着。王大强被两个警察带下来，手上还戴着手铐。
路人纷纷侧目，有人小声议论：
“那是犯人吧？”
“怎么来民政局了？”
“难道是离婚？”
“总不能有女孩子上赶着嫁给蹲监狱的吧？图啥？”
“那肯定就是离婚了，离得好啊！”
“恭喜又一位女士脱离苦海！”
……
听着这些议论，王大强的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苏晚晚，发现她正低头看手机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那一刻，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巨大的惶恐。
这个女人，真的变了。
她不再是那个他可以随意拿捏的苏晚晚了。
她有了自己的主意，有了自己的手段，有了自己的……靠山。
他想起刚才在派出所里，苏晚晚说的那句话——“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，我散尽家财换你不坐牢。”
散尽家财。
八十万。
她真的拿出八十万救他？
他不信。
可如果不是她出的钱，周家怎么会松口？
他越想越糊涂，越想越觉得这个女人陌生。
民政局里人不多，几个窗口前稀稀拉拉站着几对人。
有来结婚的，脸上带着笑；有来离婚的，脸上带着各种复杂的表情。
苏晚晚找了个位置坐下，等着叫号。
王大强坐在她旁边，两个警察站在不远处，目光一直盯着这边。
沉默。
尴尬的沉默。
王大强偷偷打量苏晚晚。
她坐得很直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的叫号屏幕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身上，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光晕里。
他忽然发现，她好像比以前好看了。
不是长相变了，是气质变了。
以前她总是低着头，弓着背，像一只随时准备挨打的小动物。
现在她站得笔直，眼神坚定，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光芒。
那是自信。
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自信。
他想起十年前，他们第一次来民政局的时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