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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哲宇点点头，调转车头。
派出所里，人来人往。
苏晚晚在接待室等了半个多小时，才有人来通知她可以见王大强。
隔着铁栏杆，王大强看到苏晚晚的时候，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
他穿着皱巴巴的看守所衣服，头发凌乱，脸上还有几处淤青，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“晚晚！晚晚你来了！”他扑到栏杆前，双手紧紧抓着铁条，声音嘶哑，“我就知道你会来！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！”
苏晚晚在对面坐下，表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她看着王大强那副激动又可怜的样子，心里没有一点波澜。
“说吧，怎么回事。”她开门见山，“李招娣打电话到我大伯家，说你把人打进了重症监护室，对方要八十万，不然就告到你坐牢。”
王大强低下头，不说话。
“我问你话呢。”苏晚晚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到底怎么回事？为什么打人？”
王大强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眼睛里忽然涌上一股情绪：
“晚晚，我没动手！不是我！”
苏晚晚愣了一下。
王大强往前探了探身子，急切地说：“是那个姓周的先动手的！他调戏人家小姑娘，我看不过去说了两句，他就冲上来打我！我那是自卫！”
苏晚晚看着他，皱皱眉：“你看不过去？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？”
王大强愣住了。
苏晚晚继续说：“以前遇到这种事，你不是跟着起哄就是装没看见。怎么这次就‘看不过去’了？”
王大强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苏晚晚盯着他，忽然问：“那个女的，是谁？”
王大强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虽然只是一瞬间，但苏晚晚看见了。
她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更强烈了。
“王大强，”她的声音冷下来，“我问你，那个女的是谁？”
王大强低下头，不说话。
苏晚晚看着他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是张薇？”
王大强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苏晚晚心里一沉。
果然是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：
“所以，你是因为张薇被打的？”
王大强没说话，但沉默就是承认。
苏晚晚靠在椅背上，忽然想笑。
她真的笑了出来。
那笑声里，满是讽刺。
“王大强，”她说，“你可真是……让我开了眼。”
王大强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眼睛里带着点委屈：“晚晚，我不是……”
“你不是什么？”苏晚晚打断他，“你想说你不是出轨？不是真的想跟我离婚？不是不管孩子？”
“我......”王大强胸中憋着很大一股气，但他知道，此时此刻能救自己出去的只有苏晚晚。
王大强自知理亏，但是他心里也憋着气，说话也没那么好听：
“苏晚晚，你就别在这吃醋了，我知道你是接受不了我照顾别的女人，可这不都是你造成的吗？
你自己算算，都多少日子不让我碰了？我也是正常男人，我也是有需求的！
既然你不让我碰，那我去找别人也没错吧？你还委屈上了？你看谁家娘们儿跟你似的？”
“王大强，你真让我觉着恶心！”苏晚晚忍着厌恶，要不是为了孩子，她连出现都不会出现，更别提来帮王大强想办法了。
“我恶心？呵呵呵，你以为你有多惹人喜欢？”王大强面目狰狞道。
“......”苏晚晚的耐心到了临界点，起身准备离去。
“看来你不想让我把你捞出去，既如此，那我就先走了，你在这好好待着吧！”
见着苏晚晚真的要离去，王大强这才慌了，他猛地起身，拽着椅子都跟着晃了起来：
“晚晚，你别走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