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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上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……早点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挂了电话，苏晚晚站在原地，又待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今晚的月亮真圆。
圆得像个句号。
可她知道，这不是句号。
这是一个开始。
一个她不知道会走向哪里的开始。
但她好像，没那么怕了。
与此同时，海东某高档酒店。
陆星河握着手机，站在窗前，一动不动。
窗外的夜景很美，万家灯火，璀璨如星。
可他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苏晚晚说的那些话——
“我好像丢了以前的自己，我也好像不知道怎么爱人了。”
“你若是还喜欢我，你会吃亏的。”
“我可能一辈子都不敢再爱了。”
“放手吧。”
他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放手？
他要是能放手，二十年前就放了。
他要是能放手，就不会在知道她结婚后喝到胃出血。
他要是能放手，就不会在昏迷的时候还梦见她。
他要是能放手，就不会在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她。
他要是能放手，就不会在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，恨不得杀了那些人。
他放不了手。
这辈子都放不了了。
他转过身，走到书桌前，拉开抽屉。
里面有一个相框。
那是他让人从老家找来的老照片——八九岁的苏晚晚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，站在那棵梧桐树下。
旁边站着他。
十三岁的他，表情冷淡，但眼睛是看着她的。
他看着那张照片，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晚晚。”他轻声说，像是自言自语，“你不知道，我等这一天，等了多久。”
“你不知道，能站在你面前，能跟你说话，能听你喊我的名字，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你不知道，你说你把我当哥哥的时候，我这里——”
他抬手，按在自己心口。
“碎了。”
他低着头，看着那张照片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相框放回抽屉，关上。
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