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有柜门。”
“总不能每次我爸妈来了，先让他们等你们关柜门。送货的人也会进来，还有修东西的。”
顾执顺着她指的位置看了一遍。
那间房与罗楼的工作间相邻，门关上后不影响外面走动。客厅只留日常用的东西，确实更合适。
“可以。”
他转身把自己刚放到矮柜上的一个木盒拿起来，连同几份随手搁着的笔记一起送进里面。
林晚原本还准备继续说，见他已经开始挪，便也拿起另一只盒子。
两个人将地方清出来，林晚把一张小边桌推到沙发旁。
“水壶放这里。别再和电脑插一块儿。”
顾执看了看。
“这一条主要通知罗楼。”
罗楼在隔壁喊：“听见了。”
孟长庚来的时候，太阳已经转到了院子西边。
他没让人接，坐车到了附近，慢慢走进来。站在门口看了半天，第一句话是：“门比原来大。”
顾执正在拆一只衣架箱，闻言走过去。
“要不请你挑个小的？”
孟长庚懒得理他，进门后也不看房子花了多少钱，只问：“原来门口那件东西呢？”
金凡从随身的硬盒里取出来，连包装一起递过去。
那东西在收拾前就被单独留下，没有交给搬运人员。顾执记得孟长庚先前换过它，谁也没敢把它当成门框上不起眼的旧配件丢掉。
老头拆开看了一眼，又看了看新门周围。
“先收好。这里不一样，别自己找地方钉上。”
“什么时候再看？”
“我有空过来。”
顾执将盒子接回，没有追着问它到底防什么。
孟长庚在屋里走了两步，坐到客厅沙发上，屁股刚落下，又站起来。
“太软。”
林晚从旁边拖过一把木椅。
老头这才坐定。
他喝了半杯茶，吃了两块点心，听孙小小抱怨搬一趟东西少了个箱扣，又看罗楼抱着电源从走廊里来回两次。
没有谁请他留在这里。
他也没问需不需要自己守着。
临走前，孟长庚站在院门边，望了望来路。
“你们搬得挺痛快。我以后过来，可没那么近了。”
“我过去找你。”顾执说。
“别光带事情来。”
“带钱？”
“那当然更好。”
顾执笑着把一包点心塞给他。
孟长庚接过去，掂了掂，这才往外走。
走了几步，又回头指了指院里那片空地。
“别什么都种。根长大了，回头你们自己刨。”
林晚站在门里听见了，扬声说知道。
等老头走远，她问顾执：“种两棵小葱，应该不用他操心吧？”
“最好也别让他估价。”
楼上的衣柜已经擦干净了。
顾执把纸箱抱进卧室，放到柜边，准备先下楼帮忙。
林晚正好从走廊经过，朝里看了一眼。
“你的衣服不拿出来？”
“晚上再弄。”
“晚上还要吃饭、洗澡、找充电器，然后你就会说明天再弄。”
顾执看着她。
“我给你留下的印象这么明确？”
“我妈刚提醒过。”
她将一把衣架放到床上，没有替他把所有事情做完。
顾执只好打开纸箱。
苏清瓷的几件衣服已经挂进柜子，他把自己的外套挨着放好，衬衣、日常穿的衣裤逐样整理，咖啡店的围裙也挂到能顺手拿到的位置。
放到最后，箱底剩下两件他原本打算随便塞着的旧衣服。
林晚倚在门边，看他停手。
顾执把那两件也拿出来，叠好。
她这才满意，转身去自己的房间。
过了一会儿，顾执将空纸箱压平，走出去找她。
林晚正把那只旧杯子从毛巾里拿出来，放到窗边的小桌上。
院子里有人说话，声音传上来，比702楼下的车声远一些。窗外的树叶动着，阳光落在杯子掉色的把手上。
顾执走过去，将她手里拆下来的包装接走。
“这里习惯吗？”
“还不知道。”
她答得很诚实。
随后又看向已经铺好的床、摆进柜子的书和训练笔记。
“先住。”
顾执点头。
林晚伸手拉住他衣角，让他停一下，替他摘掉袖口粘着的一小块透明胶带。
“你也是。别住了半个月，还说东西在箱子里。”
“已经空了。”
“我会检查。”
顾执笑了，低头在她额角轻轻碰了一下，拿着包装出门。
走到楼梯口，苏清瓷正抱着几本书上来。
他接过最上面两本，跟她一起送进书房。
书桌已经靠窗摆好，她自己的文件与日常用品放在一侧，另一边还空着。
苏清瓷看见他手里的空包装。
“收好了？”
“接受过检查了。”
她听懂了，笑了一下。
顾执把书放下，又把那盏从702带来的工作灯摆到桌边。
苏清瓷试着开了一次。
灯亮起来，照到桌面上，光还是原来的光。
“这个先留着。”她说。
何曼傍晚回了自己家。
没过多久，林晚的手机响了一声。
十四分钟。
林晚看了看，回她：下次走到院门再停。
何曼过了一会儿才回复。
那得十五分钟。
林晚把消息拿给苏清瓷看，两人笑了一下。她正准备去厨房，手机又接连响了几声，这次进来的是工作资料。
海上项目方把上回要求补充的几项东西送到了。
承运合同、设备明细、轮换人员安排，还有原有承运方对部分接应条件提出的书面意见。
苏清瓷擦干手，在书房把文件打开，先看对方有没有漏项。项目与业主的基础情况此前已经核过，这次补来的内容，才真正涉及这件事准备怎么做。
她看了十几分钟，给对方回了一份简短的问题清单。
何曼随后发来消息。
有一家公司，要再查一下。
顾执正把最后一只空箱放到门边，收到消息后走进书房。
何曼没有在电话里多说，只让他看设备清单中间那一行。
成泰船机服务。
这是其中一段外包转场涉及的企业，承担过设备保养与交接。
顾执看着名字，觉得有些眼熟，但没有立刻开口。
何曼已经将一页旧资料的截取发了过来。
来自殷正留下的数据盘。
同样的名字，出现在多年前一项器材往来的记录里。现在提供的地址不同，经手人也不同，仅凭企业名称，还不能确定就是同一家延续下来的主体。
“我先核历史资料。”何曼说，“也可能换过手，或者只是名称相近。”
顾执将两页放在一起。
“现在是谁在用这个名字，也查。”
“已经问了。”
他盯着旧记录看了一会儿。
从那片雨林里带出来的东西，被他们翻过很多次。有些线接上了，有些一直没有新的出处。这个名字原先只是许多记录中的一个，如今忽然落到新委托里，像在一条走过很久的路边，看见一处曾经留下的标记。
顾执把手从鼠标上移开。
“先别往里屋那边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何曼顿了顿，又问：“晚饭弄好了没有？”
顾执转头，看见林晚站在书房门口。
她没有催，只举了举手里的空盘子。
“快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过来。”
第一顿饭没有很讲究。
锅碗虽然搬来了，调料却还没全找到。林晚从一只箱子里翻出盐，苏清瓷在另一只箱子里找到了油，唯独酱油不知被谁装到了最
金凡出去买熟菜时，顺便带回来一瓶。
孙小小想就着这个事发表点看法，被林晚塞了一摞碗，让他先摆好。
封尚杰把餐桌往外挪了些，罗楼收掉椅子上的电脑包。沈知言洗完手，从厨房端出一盆汤。
陆九幽没过来，说来回折腾麻烦，封尚杰给他留了一份，准备晚些送去。
顾执负责切买回来的熟牛肉。
刀在他手里依旧稳，只是他这回切得慢，片子也没刻意薄得透光。苏清瓷从旁边经过，拿走一小块尝了尝。
“可以。”
“买得可以，还是切得可以？”
“都有。”
何曼从步道那边进来时，菜刚摆上桌。
她这次确实走到了院门，林晚接过她带来的水果，先问用了多久。
“十五分钟。”
“这回准了。”
众人坐下，椅子比702宽松，桌下不用收着腿让旁边的人过去。可吃到一半，孙小小还是碰到了金凡的杯子。
金凡扶住杯沿，看他一眼。
“地方大了，你还能碰着。”
“我想拿纸。”
林晚从桌角把纸巾盒推过去。
“以后就放这儿，别每次找。”
顾执端起碗，喝了口汤。
味道稍淡，锅底还有一点青菜。窗外的院灯已经亮了，从这里能看见门旁的桂花树，再远处是那条通向何曼家的步道。
手机放在书房里，没有人一直拿着。
吃到后半段，苏清瓷问起院子那片空地怎么收拾。林晚想先种几样厨房常用的，别弄得太满，等土理好了再看。
孙小小说可以放几盆药草。
“盆可以。”林晚说，“地先别占。”
顾执笑了。
D17那边的药园仍有自己的用途，小房子修复也在继续。这院子不需要马上长成另一个药园，种些什么，林晚和苏清瓷可以慢慢商量。
饭吃完，谁手边有东西就顺手收了。
何曼没有立刻拿出资料，等桌面擦干，碗筷都撤走，才把带来的两页打印件铺开。
苏清瓷拿来自己的电脑。
金凡拉过一把椅子，看了一眼那家船机服务公司的名字，又翻到旧记录。
林晚给他们放下水壶，去门口把最后几只空箱叠好。
顾执坐到桌边。
那页海上设备清单重新打开，旧记录放在旁边，中间隔着何曼留下的一张空白便笺。
目前能确认的只有名字重合。
其他地方，还得一项一项补。
顾执拿起笔，在现有经手人那一栏点了点。
“这份交接是谁实际签的？”
何曼把后面一页抽出来。
“先看这个。”
楼上，那盏从702带来的灯还亮着。
顾执将纸接过来，继续往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