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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保持了沉默。
李玄深吸了一口气，抬头道：
“您觉得，这个世界孩儿经营的如何呢？”
“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。”
“劈开两个世界的混沌，对您而言，又有什么好处呢？”
李玄沉默许久，问道。
“能救我一直记挂的人。”
“为一人而灭苍生，孩儿不解。”
“你不懂，你不会懂的，没有她，便没有今日的我。”
那暗中之人沉声叹息。
“那此时，孩儿该称呼您为父亲呢，还是混沌之主呢？”
“对结果会有影响吗？”那人声音毫无波澜，问道。
“大概......会吧，孩儿若是死了，多多怎么办？”
“她只是我在无尽轮回中与凡人女子留下的子嗣而已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，也不知玩弄命运的那人收她为徒是为了什么，他以为我真的会在意吗？”
那人冷哼一声。
李玄面色微微黯淡，虽说早已知道会是这般结果，可亲口听来，心情又是另外一番。
“不过我倒是很好奇，你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的？”
那人惊讶问道。
“这很难猜吗？我只是一个养子，你们却为了我将亲生女儿送入妖魔口中。”
“另外，曾经的命运仙主，后来的轮回殿主，选择关门弟子时为何偏偏选择了多多，而且多多若真是两个凡人所生，她的资质走不到今日这步。”
“当然，这些只是佐证罢了，最重要的是，轮回地狱我后来曾偷偷去过好多次，找遍了所有幽魂，却偏偏没找到您和母亲，而我后来成道，翻遍了小时候乃至轮回时的所有记忆，除了您，似乎也没人有机会施展手脚吧。”
“再结合此时最终受益者，答案也不难推出了，至于您的身份，是黑暗囚笼那些生灵无意中透露出的，他们在说三大道殿时，总会将混沌放在最前面，而世人眼中的混沌道殿却排最末，此外，混沌不该是混沌道殿最喜欢的状态吗？”
李玄面露回忆和思索，缓缓道来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下一世继续为我打造新世界，我可保你真灵不灭。”
黑暗中那人沉默许久，开口道。
李玄笑着摇摇头。
“没有下一世了，孩儿不知您要救的是何人，竟然会如此重要，孩儿只知道，多多他们孩儿必须要守护的，这是一个做哥哥的责任，所以，您出手吧，这混沌，今日孩儿非破不可。”
“愚钝！凡俗情感岂可轻入仙人！”
“或许吧。”
李玄面色复杂说完，摊开了右手掌心，在一片焦黑之中，掌心倏然冒出一抹绿意，转眼间便长成了一株野草，狂风起、雷海落，整片黑暗变成了炽白，有雷霆仙宫从高空压了下来。
狂风吹得小草摇摆，雷霆不断砸落在小草身上，可那小草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生命力，无论被毁灭多少次，都能破土重生。
直至雷霆仙宫落下，小草摇摇摆摆，在仙宫底部钻出一个洞来，冒芽，朝着上方生长。
李玄嘴中大口大口吐血，可他脸上却满是笑意。
因为他的道，成了。
一抹抹剑气从小草身上肆意射出，仅片刻，就充满了整个世界。
这剑气之中带着毁灭，亦充满生灵气息。
雷霆仙宫粉碎，混沌寸寸瓦解，许久之后，漆黑之中，透进来一缕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