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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5章 夜半衔枚破穹庐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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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号炮传令,全军出击!”

一声令下,三道沉闷号炮骤然炸响,撕裂漠南长夜!

轰鸣震彻荒原,沉睡的大地骤然惊醒。八千明军精锐瞬间暴起,翻身上马,蓄势已久的铁流,从北侧高地俯冲而下,如山崩海啸,直扑科尔沁大营后背!

前排火铳骑兵一马当先,奔至百步之外骤然列阵,整齐举铳轰然齐射!

轰轰巨响连绵不绝,漫天铅弹破空而出,密密麻麻泼向连片毡帐。厚实毡布瞬间被击穿,帐内熟睡的科尔沁士卒猝不及防,惨叫声、哀嚎声骤然四起,血花飞溅、尸骸倒地,无数人在睡梦之中便已然殒命。

一轮火铳齐射落幕,硝烟未散,中路马刀铁骑紧随其后,策马冲入营区。雪亮马刀借着夜色寒光,肆意劈砍冲杀。东侧、西侧两支伏兵同步突进,三路合围、层层碾压,瞬间将科尔沁大营彻底打乱。

夜袭突袭,猝不及防,科尔沁全军瞬间崩盘。

无数蒙古兵衣衫不整赤足披袍,连兵刃都来不及抓取,慌乱从帐中奔逃。有人刚冲出帐门,便被飞驰战马踏翻在地;有人蜷缩帐角瑟瑟发抖,被明军士卒顺势斩杀;有人慌乱中互相冲撞、自相践踏,哭喊声响彻整片营区。

营中哨兵拼死吹响警戒号角,可微弱的号角声,早已被震天的喊杀、铳鸣、哀嚎彻底淹没。各营台吉仓促起身,嘶吼着想要集结士卒列阵抵抗,可兵无斗志、将无阵型,散乱的部众四散奔逃,根本无人听令,偌大营地彻底沦为一锅乱粥。

“纵火焚营!”

满桂再度传令。

明军将士纷纷拾起营中散落火把,奋力掷向连片毡帐。蒙古毡帐最是易燃,遇火瞬间燎原。刹那间,熊熊烈火腾空而起,从北至南迅速蔓延,滚滚浓烟遮蔽夜空,赤红火光映红整片荒原。

火借风势、风助火威,燃烧的毡布碎屑漫天飞舞,灼热气浪席卷四方。慌乱奔逃的科尔沁兵卒,不少人被烈火吞噬,哀嚎不止;侥幸避火之人,又被明军铁骑追剿斩杀,进退无路、死伤无数。

中军大帐之内,呼伦泰方才惊醒,衣衫不整、披头散发,手提长刀仓促冲出。看着漫天火光、遍野尸骸、溃散的部众,这位科尔沁台吉瞬间面如死灰、肝胆俱裂。

他苦心部署的河道天险、固若金汤的大营,竟被明军从无人设防的后背悄然突破,一夜之间全盘崩塌!

“往东撤!收拢部众,退守部族腹地!”

呼伦泰厉声嘶吼,拼死收拢残余亲兵,迎着混乱人流向东突围,想要冲出包围圈,逃回科尔沁本部驻地。

另一侧的奥巴,亦是狼狈不堪,带着数十亲卫拼死冲杀,试图跟随人流东撤逃生。

可满桂早已布下天罗地网,三路大军层层锁死营地所有出口。

混乱厮杀之中,一支明军精锐骑兵突然从侧面疾驰穿插,硬生生截断呼伦泰的突围队伍。亲兵拼死护主,却尽数被明军铁骑斩杀、击溃。呼伦泰战马被流弹击伤,轰然倒地,他本人重重摔落尘土之中,还未起身,便被数名明军士卒一拥而上,死死按倒、缚紧双臂,彻底生擒。

而奥巴拼死冲杀,侥幸冲出一层包围圈,却撞上明军侧翼重甲长枪骑兵队。密密麻麻的长枪列成枪阵,死死封堵去路。战马被长枪挑翻,奥巴翻滚落地,带伤浴血、负隅顽抗,最终被明军士卒一刀重创肩头,重伤被俘。

一夜血战,尘埃落定。

天色将晓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整片科尔沁大营已然化为一片火海废墟,断帐残垣、尸骸遍地、血流浸土。数万科尔沁守军死的死、降的降、逃的逃,主力精锐尽数溃散,苦心构筑的防线彻底覆灭。

满地残旗断刃、烧焦毡布、散落兵器,满目狼藉,昔日雄踞河岸的科尔沁大营,彻底化为乌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