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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邦华看着他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：
沈万霖，你说的有人在背后，是什么意思？
沈万霖抬起头，看向李邦华。他的目光在李邦华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移开了。
老夫……他的声音有些干涩，老夫只是听说……老夫不知道具体情况……
你不知道具体情况，但你听说有人在背后？李邦华看着他，背后做什么？
沈万霖没有回答。他站在堂下，目光落在地上，停了很久，然后抬起头，看向李邦华。
李大人。他说，老夫说的都是实话。老夫确实不知道具体情况。老夫只是……只是风闻……
风闻什么？
沈万霖站在堂下，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地上，停了很久，然后抬起头，看向李邦华。
老夫……老夫不能说……
不能说？钱嘉征开口了，沈万霖，你已经是知情不报，现在还不能说？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罪名？
沈万霖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李邦华又开口了，声音依然平稳：
沈万霖，扒堤的事，你认了。河南的事，你也承认知道。现在我问你——你说的有人在背后，是谁？你说出来，算你配合。你不肯说，那就是包庇。
沈万霖站在堂下，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地上，停了很久，然后抬起头，看向李邦华。
李大人。他说，老夫……老夫确实不知道具体是谁。老夫只是听说……有几个人……在背后……但老夫不知道名字。
不知道名字？李邦华看着他，你是江南士绅的核心人物，在江南经营了几十年，你说你不知道名字？
沈万霖没有说话。他站在堂下，目光落在地上，停了很久，然后抬起头，看向李邦华。
李大人。他说，老夫说的都是实话。老夫确实不知道具体是谁。老夫只是……只是风闻……
他说到一半，又停住了。
李邦华看着他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等着。
堂上很静。只有窗外的蝉鸣声，一阵一阵地传进来。沈万霖站在堂下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，但他没有去擦，只是低着头，一动不动。
李邦华看着他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：
沈万霖，你说的，回去好好想想。想清楚了，明日再审。
沈万霖抬起头，看向李邦华。他的目光在李邦华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差役走上来，架着沈万霖的胳膊往外走。沈万霖没有挣扎，只是低着头，一步一步跟着走了出去。
他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回头看了一眼堂上。李邦华坐在正中，钱嘉征坐在左边，骆养性站在侧面，三双眼睛都落在他身上。
他收回目光，走了出去。
堂上只剩下李邦华、钱嘉征和骆养性三个人。
骆养性从侧面走过来，看着桌上那几份供状，没有说话。
他说的几个人，不是风闻。李邦华说，他知道是谁，但他不肯说。
怎么办？钱嘉征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