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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祯静静地听着，没有打断。他知道两边说的都有道理。全面西式训练是长远之计，但确实耗时耗钱，而且阻力极大；调边军充实是权宜之计，见效快、成本低，但也确实存在边军恶习难改的问题。
“好了，都不必争了。”
崇祯抬手止住众人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：
“朕意已决，双管齐下，新旧结合。”
“第一，调边军充实京营。着宣府、大同、延绥、宁夏四镇总兵，各挑选五百名精锐骑兵，共两千人，限明年正月十五之前抵达京城。所有调京边军，一律核查履历，凡有劫掠百姓、临阵脱逃前科者，一概不要。入京后单独成营，由兵部统一考核，合格者编入京营主力，不合格者遣返原镇。”
“第二，推行西式训练试点。从现有三万京营中，挑选五千精壮士卒，组建‘京营新军’。由工部尚书孙元化任统领，徐光启任监军，从永卫营抽调100名将士冲当教官，全面推行西式训练之法。军械、粮饷由工部、户部优先供给，不得延误。六个月后，朕在南苑亲自检阅新军。”
“第三，新旧融合，共同提升。调京的两千边军，除参与日常训练外，需分批进入京营新军学习西式战术与火器操作；京营新军的士兵，也要向边军学习骑兵格斗与野外生存技巧。两者取长补短，共同进步。”
“第四，整肃军纪。永卫营军法即日起在整个京营全面推行。凡克扣军饷、不听军令、临阵脱逃者，一律斩首示众。兵部每月派人考核各营，考核不合格的将校，一律罢免，能者上，庸者下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殿内众臣：“王永光，吏部负责边军入京的核查与安置；张维贤，你继续统领原有两万五千京营，配合新军训练；孙元化、徐光启，京营新军的训练就交给你们了。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，明年六月之前，朕要看到一支能打仗、敢野战的京营。”
“臣等遵旨！”
百官齐声躬身应道。
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支持西式训练的，拿到了五千人的试点名额；主张调边军的，也实现了从九边抽调精锐的想法。虽然还有些不满，但皇帝已经拍板，而且方案兼顾了两边的利益，他们也只能接受。
早朝散去，百官陆续退出奉天殿。孙承宗落在最后，看着崇祯的背影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陛下，双管齐下固然稳妥，但新旧融合，难免会有摩擦。边军与新军互相不服，恐怕会影响训练效果。”
崇祯转过身，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臣，点了点头：“朕知道。所以才需要你从中协调。孙先生，京营是京师的门户，也是大明强军的第一步。朕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些矛盾。”
“至于那些摩擦，”崇祯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“只要能打胜仗，一切都好说。若是有人敢因为私怨耽误训练，不管是边军的千户，还是新军的将校，军法从事。”
孙承宗心中一凛，躬身道：“臣遵旨。臣定当全力以赴，不辜负陛下的信任。”
崇祯点了点头，望向殿外。晨光正好，洒在奉天殿的琉璃瓦上，泛着金色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