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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剑都擦着他的身体劈过，每一剑都能要他的命。
粟疯狂刷护盾和治疗，但蓝条掉得飞快。
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。
林越咬牙。
必须找到破绽。
他盯着暗影统领的动作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暗影统领的攻击几乎完美，没有任何破绽。
但他太完美了。
完美的动作，完美的节奏，完美的预判。
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。
林越突然想起晨曦说过的话。
“最完美的招式，往往藏着最致命的弱点。”
他盯着暗影统领的双眼。
那双眼在头盔后面，泛着血红色的光。
那光每隔三秒会闪烁一下。
就在闪烁的那一瞬间，暗影统领的动作会慢零点一秒。
零点一秒。
够了。
林越等待着。
暗影统领一剑劈过来。
林越没有躲。
他迎着剑冲上去。
粟吓得尖叫。
“林越——”
就在剑锋即将劈中他的瞬间，暗影统领眼中的红光闪烁了一下。
就是现在。
林越侧身，剑锋擦着他的胸口劈过。他同时一剑刺出，黑锋剑刺进暗影统领头盔和胸甲之间的缝隙。
-1234！弱点攻击！
暗影统领怒吼一声，一脚踹飞林越。
但林越已经找到了方法。
“粟，注意他的眼睛！”
粟愣了一下，然后明白了。
她盯着暗影统领的双眼，等着那闪烁的一瞬间。
暗影统领再次冲过来。
红光闪烁。
粟一道圣光弹射过去。
-567！
暗影统领动作一滞。
林越趁机又是一剑。
-1123！
暗影统领怒吼连连，但每次红光闪烁，两人就同时攻击。
他的血条开始往下掉。
两万，一万八，一万五，一万——
终于，他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暗影统领单膝跪地，巨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林越。
“不错……”
林越喘着气，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说的熟悉气息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暗影统领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一百二十年前，也有一男一女来过这里。男的背着银色的长弓，女的拿着月白色的法杖。”
林越瞳孔一缩。
“他们……后来怎么样了？”
暗影统领看着他。
“他们打到了第九层。”
粟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第九层？！”
暗影统领点头。
“然后他们选择了留下。”
林越愣住。
“留下？”
暗影统领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缓缓站起身。
“我的使命完成了。去吧，第七层在等着你们。”
说完，他的身体化作黑烟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原地，留下一块血红色的石头。
———
粟走过去，捡起那块石头。
“林越，你说他说的那两个人……”
林越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
“是我父母。”
粟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林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手中的银月长弓。
弓身上，刻着两个很小的字。
“林远”
那是他父亲的名字。
———
六、天穹守卫者的考验
第七层是一座花园。
林越和粟踏进这一层的时候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脚下是柔软的草地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。头顶是蓝天白云，阳光温暖地照在身上。四周有树，有小溪，有蝴蝶在花间飞舞。
粟四处张望。
“这……这是第七层？”
林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前方。
前方，一棵巨大的古树下，站着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女孩。
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，穿着白色的长裙，长发披散在肩上。她的眼睛是银色的，像两轮满月。她正坐在树下的秋千上，轻轻荡着。
看见他们，她笑了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清脆动听，像山间的溪流。
粟警惕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孩从秋千上跳下来。
“我叫月儿，是天穹殿第七层的守卫者。”
“天穹守护者·月儿”
“等级:42”
“血量:”
“注:天穹殿第七层守护者，上古先民的后裔，拥有操控梦境的能力”
粟看完信息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是玩家？”
月儿摇头。
“我不是玩家。我是上古先民的后裔，从小在天穹殿长大。”
林越看着她。
“你是人？”
月儿笑了。
“当然是人了。只不过活了一百二十年而已。”
粟瞪大了眼睛。
“一百二十年？那你看起来怎么才十五六岁？”
月儿眨了眨眼睛。
“因为我在梦境里长大的呀。梦境里的时间过得慢，外面一年，里面才一天。”
粟听得云里雾里。
林越直接问重点。
“我们要怎么通过这一层？”
月儿看着他，认真地说。
“陪我玩。”
林越愣住。
粟也愣住。
“玩？”
月儿点头。
“对呀，玩。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了一百二十年，好无聊的。你们陪我玩，玩高兴了我就让你们过去。”
粟看向林越。
林越沉默了几秒。
“玩什么？”
月儿眼睛亮了。
“捉迷藏！”
———
月儿的捉迷藏不是普通的捉迷藏。
她小手一挥，整个花园突然变了。
草地变成了迷宫，树木变成了高墙，花朵变成了陷阱。那些陷阱会喷出花粉，被喷中就会陷入沉睡。
月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你们躲，我找。找到三次就算你们输哦。”
林越和粟对视一眼。
“跑！”
两人冲进迷宫。
迷宫很大，岔路很多。他们左转右转，尽量往深处跑。
粟一边跑一边问:“这什么情况？第七层的守护者是来搞笑的吗？”
林越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前方。
不对劲。
这个迷宫在动。
他们刚才走过的路，现在变成了死胡同。
林越停下。
“别跑了。”
粟也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越看着四周。
“这个迷宫是活的。它在帮月儿找我们。”
粟愣了一下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林越想了几秒。
“闭上眼睛。”
“啊？”
“闭上眼睛。用感觉走。”
粟虽然不明白，但还是照做。
两人闭上眼睛，手拉着手，慢慢往前走。
眼前一片黑暗，但奇怪的是，他们能感觉到路。
不是用眼睛看，是用身体感觉。
哪里是通的，哪里是死的，身体会给出微弱的信号。
林越想起晨曦说过的话。
“真正的游侠，不只用眼睛看世界，更用心看。”
他们就这样闭着眼往前走。
绕过一堵墙，穿过一条窄路，最后停在一个角落里。
林越睁开眼睛。
这里是一个小小的空地，四周是高高的树墙，头顶是蓝天。
粟也睁开眼睛。
“我们躲好了？”
林越点头。
“那月儿能找到我们吗？”
林越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———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粟紧张地四处张望。
突然，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“找到你们啦！”
粟吓得跳起来。
月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，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们。
“一次！”
粟脸都垮了。
“你怎么找到的？”
月儿眨眨眼睛。
“因为你们睁着眼睛呀。”
粟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明白了。
“你一直在看着我们？”
月儿点头。
“当然啦，这是我的梦境，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。”
粟无语了。
“那还怎么躲？”
月儿笑了。
“所以要动脑筋呀。再来！”
她小手一挥，场景又变了。
———
第二次，林越想了个办法。
“我们分头躲。”
粟点头。
两人朝不同方向跑去。
林越闭着眼睛，用心感受。他找到一处死胡同，躲在角落里。
但他没有停下来。
他一直在动。
不是乱动，是有规律地动。每次月儿的意识扫过来的时候，他就换一个位置。
月儿的声音在空中响起。
“咦？有点意思。”
林越继续躲。
粟那边也在动。
她更简单——直接往迷宫深处跑，跑到一个岔路口，然后站在那里不动。
月儿先找到她。
“找到你啦！两次！”
粟叹气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月儿看着她。
“你那个同伴比你聪明多了。”
粟不服气。
“他本来就比我聪明。”
———
第三次，林越躲了很久。
他闭着眼，在迷宫里慢慢移动。每次感觉月儿的意识扫过来，他就换个方向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听不到声音。
月儿找了很久没找到。
她的声音在空中响起，带着一点着急。
“你在哪儿呀？出来嘛。”
林越不说话。
继续躲。
月儿找了半个时辰，还是没找到。
最后她放弃了。
“好啦好啦，你赢了！”
林越睁开眼睛。
月儿出现在他面前，嘟着嘴。
“你太狡猾了。”
林越看着她。
“可以让我们过去了吗？”
月儿歪着头想了想。
“可以是可以，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粟走过来。
“什么事？”
月儿认真地说。
“带我一起走。”
粟愣住。
“啊？”
月儿低下头。
“我在这里待了一百二十年了。以前还有人说说话，后来就只剩我一个人了。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
林越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是守护者，能离开吗？”
月儿点头。
“能。只要找到接替我的人。”
粟看着她。
“接替的人？”
月儿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愿意吗？”
林越和粟对视一眼。
林越想了想。
“等我们从第九层回来再说。”
月儿眼睛亮了。
“好！我等着你们！”
她小手一挥，迷宫消失了。
通往第八层的楼梯，出现在前方。
———
七、天穹祭司的真相
第八层是一座大殿。
大殿正中央，立着一座巨大的祭坛。祭坛上供奉着一尊神像，神像的模样看不清，被一层淡淡的光芒笼罩着。
祭坛前，站着一个身穿白袍的人。
那是一个老人，白发白须，脸上布满皱纹。他的眼睛是深蓝色的，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湖水。他手持一柄金色的法杖，杖顶镶嵌着一颗巨大的蓝色宝石。
“天穹守护者·天穹祭司”
“等级:44”
“血量:”
“注:天穹殿第八层守护者，上古先民的大祭司，掌管着天穹殿的秘密”
老人看着他们，微微一笑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
粟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你也要打架吗？”
老人摇头。
“不，我不打架。我只是来告诉你们一些事情。”
林越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情？”
老人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缓缓开口。
“一百二十年前，有一对男女来过这里。男的是游侠，女的是牧师。他们打到了第九层，见到了天穹之主。”
林越听着，没有说话。
老人继续说。
“天穹之主给了他们一个选择——接受传承，成为新一代的守护者；或者离开，继续他们的旅程。”
粟忍不住问:“他们选了哪个？”
老人看着她。
“他们选了留下。”
林越的手紧了一紧。
“为什么？”
老人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黑潮。”
“黑潮？”
老人点头。
“你们应该知道，这个世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发黑潮。黑潮来临时，无数黑暗生物从深渊中涌出，吞噬一切生命。一百二十年前，一场巨大的黑潮即将来临。如果没有人阻止，整个世界都会被毁灭。”
粟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所以他们……”
老人点头。
“他们选择了接受传承，成为守护者。男的用他的力量加固了封印，女的用她的生命滋养了大地。黑潮被挡住了，但他们也永远留在了这里。”
林越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他们叫什么名字？”
老人看着他。
“男的叫林远，女的叫苏月。”
林越闭上眼睛。
粟看着他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林越……”
林越深吸一口气，睁开眼睛。
“他们现在在哪儿？”
老人指了指上方。
“第九层。”
———
老人继续说。
“你们的到来，不是偶然。天穹殿选中了你们，就像一百二十年前选中了他们一样。”
粟愣住。
“选中我们？”
老人点头。
“你们身上有他们的血脉，有他们的力量。银月长弓，月华法杖，这些都是他们留下的。”
林越低头看着手中的弓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他一直带着父亲的遗物。
粟也看着自己的法杖。
“那我这个……”
老人微微一笑。
“那是苏月用过的法杖。她临终前把它留在了晨曦之城，托付给晨曦，让他等待下一个有缘人。”
粟的眼眶更红了。
“晨曦前辈……他知道？”
老人点头。
“他知道。但他不能说。有些事，必须你们自己去发现。”
———
沉默了很久。
林越抬起头。
“我们要怎么去第九层？”
老人指了指祭坛后面的楼梯。
“从那里上去。但我要提醒你们——第九层的天穹之主，会给你们一个选择。那个选择，和一百二十年前一样。”
粟看着他。
“什么选择？”
老人缓缓说。
“接受传承，成为新一代守护者。或者拒绝传承，离开这里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接受传承，你们会获得强大的力量，但也必须永远留在这里，守护这座殿，守护这个世界。拒绝传承，你们可以离开，继续你们的旅程，但黑潮再次来临时，没有人能阻挡。”
粟听完，沉默了。
林越也沉默了。
老人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有一刻钟的时间考虑。一刻钟后，如果你们还决定上去，就去吧。”
说完，他的身体化作光点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———
大殿里只剩下林越和粟。
粟坐在祭坛的台阶上，抱着膝盖。
林越站在她旁边，没有说话。
沉默了很久。
粟先开口。
“林越，你想好了吗？”
林越看着她。
“你呢？”
粟低下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想我奶奶。我想回去看她。可是……可是如果黑潮来了，大家都死了，我奶奶也活不了。”
林越没有说话。
粟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想留下吗？”
林越想了想。
“我想替我父母完成他们没有完成的事。”
粟愣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打算留下？”
林越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不管我们选什么，都不能让他们失望。”
粟看着他，眼睛慢慢亮了。
“对。不管选什么，都不能让他们失望。”
她站起来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林越看着她。
“想好了？”
粟点头。
“想好了。不管选什么，我们一起选。”
林越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———
两人走向通往第九层的楼梯。
楼梯很长，很长。
走到一半，粟突然问。
“林越，你说天穹之主长什么样？”
林越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会不会很吓人？”
“可能。”
粟笑了。
“那也没关系。反正我们在一起。”
林越没有说话。
但他握紧了银月长弓。
———
八、天穹之主的抉择
第九层很小。
只有一间屋子。
屋子正中央，站着一个老人。
那是一个很老的老人，老得看不出年纪。他的头发全白了，白得像雪。他的胡子也很长，垂到胸前。他穿着一件朴素的白袍，赤着脚站在地上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，是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，像两轮太阳。
不是比喻，是真的在发光。
金色的光芒，温暖而明亮。
“天穹之主”
“等级:50”
“血量:未知”
“注:天穹殿第九层守护者，上古先民的首领，掌握着这个世界最古老的秘密”
粟看着那两行字，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五……五十级？”
天穹之主微微一笑。
“不用害怕。我不会伤害你们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很温和，像春风拂过湖面。
林越看着他。
“你就是天穹之主？”
老人点头。
“他们都这么叫我。但我更喜欢另一个名字——守望者。”
粟好奇地问。
“守望者？”
老人看着他们。
“对，守望者。守望着这个世界，等待着该来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林越。
“你长得很像你父亲。”
林越的手紧了一紧。
“您见过他？”
老人点头。
“一百二十年前，他和你母亲一起来到这里。他是个好孩子，勇敢，坚强，有担当。”
他看向粟。
“你也很像你母亲。特别是笑起来的样子。”
粟愣了一下。
“您也见过我母亲？”
老人笑了。
“当然。她是你父亲的妻子，也是我最喜欢的弟子。”
粟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母亲？”
老人点头。
“苏月，晨曦之城的牧师，一万年来最出色的圣光使用者。”
粟的眼眶红了。
她从没见过母亲。
她从小和奶奶一起长大，只知道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