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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身后那条蓬松的红色大尾巴欢快地左右晃悠，直接凑到了李在跟前。红尾反手解下背后空了的兽皮箭筒，两只小手把箭筒口拉得大大的，递到李在眼皮子底下。
“李在李在！你看我！三十支特制长羽石箭，我全都打出去了！阿如教我看风向，我照着做了，箭箭都扎得很准！跑回来的时候我还帮着后面的人扛木弓呢！”
红尾昂着小脑袋，两只尖耳朵一抖一抖的，满脸都是期待夸奖的小模样。
李在看着她额头前被汗水粘住的碎头发，温和地笑了笑。他伸手把红尾额前的碎发理顺，随后从怀里摸出一个用细藤条绑好的软皮小包裹。
李在把包裹解开，里面全都是烤得焦甜干爽的风干红浆果干。
“干得很好，射得准，撤退也没掉队。这是特意给你留的甜果干。”
红尾接过果干包，抓起两颗扔进嘴里，甜得两只大眼睛直接眯成了弯弯的月牙。
“真甜！李在最好了！”
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，嘴里还嚼着半块肉干，两只眼睛眼巴巴地盯着红尾手里的果干包。
“李在我也跑了好远的路，我的腿也好酸呀，我也想吃甜果干……”
大花伸出一只大手，直接把雪整个人像提小鸡一样拎到了旁边。
“你这小吃货，刚才在后面推装水的小板车，走得比蜗牛还慢，现在要吃的时候倒是跑得飞快！去去去，喝你的肉汤去！”
雪气得鼓起腮帮子，抱着肉汤大口大口地喝，惹得大家笑得前仰后合。
空地另一侧，裂嘴、塌鼻子和招风耳几个新归顺的战士围坐在一起。
她们手里抓着喷香的熏肉干，一边大口嚼着。
大家热热闹闹地喝完了汤，烈酋长大步走到空地中间，挥了挥手。
“行了行了！都别在院子里吹凉风了！全都回棚屋去躺着！谁也不准乱晃，老老实实歇着去！”
战士们齐声答应着，三三两两迈步走进了中央的大排烟棚屋。
棚屋里烧着微温的炭火，一点呛人的杂烟都没有。四面用黄泥和干草帘封得严严实实，外面的山风根本吹不进来，屋里暖烘烘的。
战士们脱下外头沾满草屑的皮背心，整齐地挂在木架子上。
众人爬上结实的双层木床，躺在厚实松软的干草垫和旧兽皮上，舒服地发出了长长的叹气声。
有人在互相捶着发酸的小腿，有人靠在床头小声唠着刚才打得有多过瘾，没过一会儿，棚屋里就响起了连绵平稳的呼噜声。
李在、烈酋长、阿如和大花坐在棚屋中间的火盆旁边。
烈酋长伸出双手烤着火，神情非常放松。
“李在，今天这第一步算是走顺了。大伙打完就撤，不仅没吃亏，大家心里的恐惧感也彻底没了。现在随便拽出一个战士来，脸上全都是笑模样。”
阿如把木弓放在膝盖上，也跟着点头。
“而且这一套打法完全行得通。撤退的路线规划得好，它们体格太大，根本撵不上我们。大伙的情绪现在特别高，都觉得这三头巨兽也就是个看着吓人的空架子。”
李在拿着木炭棍在火盆里拨了拨，听着大伙平稳的呼吸声，又转头看了看天窗外面渐渐沉下来的暮色。
天空已经变成了浓重的灰黑色，初春夜晚的寒气开始在营地外围蔓延。
棚屋里，战士们的呼吸悠长，疲惫在热食和温暖的睡眠中飞快消退。
李在缓缓放下手中的木炭棍，看着烈酋长和阿如，低声开口说道。
“大伙这一觉，状态也回复了。既然白天验证了这个法子管用，那我们就不能停下来。今晚，趁着外头黑灯瞎火，大伙再去打一趟第二轮夜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