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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事，我……
你说。
孙满仓喘了几口气，才开口。
是……是金先生那边的人，找上我的。他说，他们说，只要我帮着把玉佩的线索弄到手，就给我五十亩地，还保我孙家平安。
你答应了？
我……我没答应。孙满仓说，可他们把我家的田契拿走了，说我不答应，就把田契烧了。那田，是我爹留下的……
所以你就帮着他们，往土堡里送人？
孙满仓不说话了。
他低着头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金超宁没再问孙满仓。
他让人把孙满仓带下去，关起来。
然后，他让人去请赵老六。
赵老六来得慢。
进门的时候，腿都在抖。
主事，你找我？
赵叔。金超宁说，孙满仓招了。
赵老六的脸，刷地白了。
他招了，你也就别瞒了。金超宁说，你家的盐，往哪运的？
赵老六一声，跪下了。
主事，我错了！他喊，是……是有人逼我的！他们说，我要是不帮着运盐，就把我侄子抓走！
你侄子，昨晚就在偏院。金超宁说，是你让他去的？
赵老六愣住了。
我……我没让他去啊。他说，我就让他帮着运盐，没让他去偷东西……
金超宁看着他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赵叔，你到现在，还没明白。他说，你不是主谋。你是被人推出来的。
赵老六抬起头，一脸茫然。
孙满仓，也是。金超宁说，你们俩，都是棋子。真正要动手的，是金景渊。
审完赵老六，金超宁回到土堡。
他把那几封信，摊在桌上，一封一封看。看到最后一封，停住了。
那封信，是写给关外大营的。
信上说，泰南内部已经松动，只要再推一把，护乡联盟就会散。
信的末尾，还提了一句——玉佩的线索，已经摸到，不日即可送出。
这封信，还没送出去。金超宁说。
张义说，我们截得及时。
金超宁把信放下，又拿起那包银元。
银元底下，压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一行字：密令一封，藏于堡内，三日内送出。
密令。金超宁念了一遍，藏在堡内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张义。
孙满仓说，还有一封更紧要的密令，没送出去。金超宁说，就藏在土堡里。
藏在哪？
他没说。金超宁说，可这纸条上说，三日内送出。也就是说，堡里，还有一个人。
张义的脸，沉了下来。
还有内应。
金超宁说，而且这个人，能进土堡，能藏东西，还能把密令送出去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外头，日头升起来了。
晒谷场上，有人开始摊谷子。
木锨扬起来，谷壳飞得满天都是。
张义。金超宁说，那封密令，点名要送出的，是玉佩的线索。
也就是说，堡里那个人，知道玉佩的线索在哪。
金超宁说，所以，我们得抢在他前头，把密令找出来。
他回头，看了一眼桌上那封信。
三天。他说，我们只有三天。”
穿堂风自残破的窗隙渗入，卷得案头信纸簌簌作响。
金超宁凝视着“三日内送出”那几个字，指节缓缓收紧——这土堡内的暗桩，只怕比他预料的埋得更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