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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……你们反了！”他嘶吼着，一夹马肚子，带着身边十几个心腹往北门冲。
金超宁早有准备，一挥手：“张义！”
张义带着人从侧边斜插过去，把北门堵了个严实。
伪官的马撞在拒马上，前蹄一软，人从马上栽了下来，被两个团丁按在地上。
“绑了！”金超宁跳下石碾，快步走进北门。
祠堂门口，那几个老人还护着孩子缩在门洞里。
金超宁走过去，蹲下身，摸了摸一个孩子的头：“没事了，都出来吧。”
老人哆嗦着站起来，拉着金超宁的手，嘴唇动了半天，没说出话。
金超宁拍了拍他的手背，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脚步一顿，回头问张义：“伪官带来的那十几个心腹，都拿下了？”
“拿下了，一个没跑。”
“审。”金超宁声音沉下来，“问清楚，谭文炳除了柳溪这一路，还派了什么人出去。”
张义应声去了。
金超宁站在北门口，望着镇子外头渐渐散去的硝烟。
日头已经偏西，把土墙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镇里的百姓陆陆续续从祠堂、地窖里出来，看着满地的枪械和蹲在墙根下的降兵，脸上又是后怕，又是解气。
一个乡老拄着拐杖走过来，冲金超宁拱了拱手：“金主事，这回多亏了您……”
金超宁摆摆手：“是镇上的人自己守住的。土墙是你们修的，滚木是你们备的，我不过是搭了把手。”
乡老眼圈红了，还要说什么，张义忽然从里头快步出来，脸色不对。
“金主事，审出来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伪官那十几个心腹里，有两个是谭文炳的亲信。他们说，谭文炳早在三天前，就派了八个死士，分两路往省城去了。”
金超宁眉头一紧：“两路？”
“一路走官道，一路走水路。”张义声音更低了，“走官道那路，是明面上的，故意让人看见；走水路那路，才是真的。他们身上带着谭文炳的亲笔信，要跟省城的世家接头，抢最后那几枚镇魂玉碎片。”
金超宁沉默了一瞬。
他想起那封密信上被油渍糊死的两个字——“内应”。
原来谭文炳的算盘，从来就不止柳溪这一处。
“传信省城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，“走最快的路子，告诉陈掌柜——古玉加锁，人也要加锁。”
张义应声要走，金超宁又叫住他：“还有，把伪官押回土堡，我要亲自审。谭文炳这盘棋，该收子了。”
风卷着硝烟味擦过耳边，张义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口，金超宁盯着天边沉下去的日头，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镇魂玉碎片。
玉身还是温的，可他心里却凉了半截——谭文炳这步棋走得太狠，明面上拿柳溪当幌子引他分兵，暗地里早把刀子架到了省城的脖子上。
他抬头望了望九道沟的方向，又扫了眼地上蹲得密密麻麻的降兵，知道柳溪这一仗的结束，不过是另一场硬仗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