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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老爷磕头如捣蒜，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。金超宁没理他，转身对身后两名精锐一挥手：“绑了。连人带证，押回泰南。”
“金主事！”周老爷忽然抬起头，眼底掠过一抹狠色，“你、你别得意！最后那几枚碎片，我已经让人连夜送出城了！你拿不到！”
金超宁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：“送哪儿了？”
“出关！”周老爷咬着牙，“只要出了关，到了黑煞大宗师手里，你金超宁就等着死吧！”
金超宁没接话，就那么盯着他。半晌，他忽然笑了：“出关？那也得看，出不出得去。”
他转身，大步走出柴房。夜风一吹，他打了个激灵，这才发现后背的衣裳早被冷汗浸透了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金超宁声音不高，却不容置疑，“封锁出关要道，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。”
“是！”
两名精锐领命而去。金超宁站在周府后院，望着关外的方向，指尖在镇魂玉上轻轻摩挲。
就在这时，一名探马连滚带爬冲进来，脸上带着惊惶：“金主事！泰南急报！”
金超宁霍然转身：“说。”
“大阵……大阵告急！”探马喘着粗气，“邪玉初成，煞气冲天，正在冲击隘口大阵！”
金超宁攥紧拳头，眼底掠过一抹冷光。
邪玉初成。黑煞大宗师，终于动手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口铁箱，又抬头望向关外的方向。碎片还没集齐，大阵却已经告急。这一仗，怕是要提前打了。
“走。”金超宁一挥手，“回泰南。”
夜色如墨，省城的街巷在身后渐渐远去。金超宁抱着那口铁箱，脚步又急又稳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硬仗，这才刚刚开始。
铁箱在怀里硌得肋骨发疼，刚抄回来的邪材清单边角已经被汗浸湿，周老爷那句“等着死吧”的狠话还在耳边打转，探马急报里的“邪玉初成”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金超宁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抬头望了一眼泰南方向，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风里已经能隐约闻到煞气裹挟的焦糊味——那是大阵被冲击的征兆。
指尖按在镇魂玉上，玉面的温度比刚才低了三分，龙气的震颤越来越微弱，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着。
他知道这不是错觉，主玉的裂纹正在扩大，每多耽搁一刻，泰南的百姓就多一分危险。
可最后那几枚碎片还在往关外跑，要是落入黑煞大宗师手里，就算大阵暂时守住了，迟早还是要破。
周老夯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，带着阵眼那边的风声：“金主事，主玉裂纹又深了！弟兄们快撑不住了！”他应了一声，指尖掐进掌心，血丝顺着指缝滴下来，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，像一朵朵绽开的红梅。
一边是十几万百姓的身家性命，一边是决定战局走向的镇魂玉碎片，他只有一个人，一双手，该怎么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