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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后金超宁未休息，带着山地地图挨个查看三处阵眼，观察镇魂玉碎片的裂纹走向，确认邪玉侵蚀有迹可循：顺着地脉专挑薄弱处下手，方位始终指向关外大营。
“金主事，您这是……”一名民团头领跟在后头，看得一头雾水。
“摸它的规律。”金超宁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邪玉侵蚀，不是乱啃，它有迹可循。只要摸清它下手的方位，咱们就能提前加固，把命门藏起来。”
“那……能挡住？”
“挡不住。”金超宁摇头，目光却沉静，“但能拖。拖到咱们找到破它的法子。”
他正说着，土堡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哨探连滚带爬冲过来，脸上带着惊惶：“金主事！出事了！昨晚有人趁夜摸进粮库附近，被咱们的暗哨逮住了！”
金超宁眉头一皱：“什么人？”
“是个生面孔，身上搜出日军的手令。”哨探喘着粗气，“一审，全招了——日军正筹备内外夹击，打算趁咱们把兵力都压在隘口，从后方捅一刀！”
金超宁脸色一沉。
内外夹击……这招够毒。
前头邪玉啃着大阵，后头再有人摸进粮库放把火，泰南的民心，怕是要先垮。
“人呢？”他问。
“押在土堡，等您发落。”
金超宁快步赶回土堡，进了厅堂，就看见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跪在地上，垂着头，浑身直抖。
他走过去，居高临下看了那人一眼：“日军让你来烧粮库？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那人抖着嗓子，“上头说，只要烧了粮库，泰南就撑不过这个冬天……”
“烧了粮库，你们就能赢？”金超宁冷笑一声，“做梦。”
他转身，目光扫过厅堂里几名头领：“传令下去，粮库加派人手，日夜轮值。后方各条要道，都给我盯死了。日军想内外夹击，咱们就先把他的内，掐死在摇篮里。”
部署完，金超宁却没松口气。
他回到阵眼，盯着那块裂纹又深了几分的主玉，眉头越拧越紧。
邪玉侵蚀越来越快，光靠加固阵眼，怕是撑不了几天。得想个法子，从根子上破掉它。
他忽然想起祖传古卷里，似乎记载过一段关于邪玉的旧事。
他翻出那卷泛黄的残页，就着油灯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。
“以血脉为引，反攻邪玉……”金超宁低声念着，指尖在残页上轻轻划过，“可引动自身本源，隔空反噬炼玉之人……”
他心头一动。
以自身血脉为引，反攻邪玉——这法子，听着像是专门为克制邪玉准备的。
可残页最后一行，却写着一行小字，字迹潦草，像是仓促间补上去的。
“此法凶险，动辄伤及本源，慎用。”
金超宁盯着那行字，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敲了敲。
伤及本源…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道还没褪尽的青紫，那是白天强行补阵留下的反噬痕迹。
“金主事，您该不会……”周老夯不知什么时候摸过来，看见他盯着残页，脸色变了变，“您可别犯傻，那法子，听着就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不犯傻，泰南就没了。”金超宁抬眼看他，声音不高，却稳得吓人，“邪玉炼成，大阵必破。到时候数万敌军压过来，咱们拿什么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