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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拂晓,天光微亮,林间青草沾满晶莹露水,雾气氤氲笼罩山野。
连夜去往黑风岭送信的刘老栓,踏着微凉晨雾缓缓折返村落,进门第一时间便拉着张二柱躲在库房墙角窃窃私语,眼神飘忽,时不时偷偷瞟向金超宁居住的院落,神色鬼祟。
心腹队员早已连夜将昨夜全程盯梢的详情悉数上报,那缕升空的漆黑烟火,正是黑煞残余收到密信后的专属应答暗号,刘、张二人勾结邪祟、出卖乡里的事实,已然铁证如山、无可辩驳。
早饭过后,所有民团管事齐聚中院议事,共同商议荒山开荒筹备、流民安置与便民粮仓日常值守细则。
刘老栓率先起身,装作体恤团长操劳、一心为公的模样拱手提议,言辞恳切:“如今粮仓每日人流络绎不绝,开荒整地琐事繁杂,团长还要分心防备黑煞邪修袭扰、守护全村安宁,不如将库房军械、粮仓存粮的管理权拆分,交由我和二柱代管,替您分担繁杂事务。”
张二柱紧随其后连忙附和说辞,刻意表现得勤恳本分、踏实可靠,一副一心为村落、为民团分忧的模样。
金超宁佯装沉吟思索片刻,顺势点头应允放权:“既然二位主动分忧,库房、粮仓暂且交由你们打理,我近期专心奔赴荒山实地踏勘地界,敲定流民落户、开荒种地的各项规矩。”
话音落下,刘、张二人眼底藏不住浓浓的窃喜,连忙躬身道谢,心中暗自得意。
散会后老族长单独拉住金超宁,满脸担忧压低嗓音,提醒他不可轻信二人。
金超宁附耳细说完整的连环诱捕计策,老族长恍然大悟,当即点头配合,决意不动声色、静观其变。
敲定放权部署的当日,金超宁只带着两名贴身随从动身,前往三处荒山实地勘测地形、规划开荒区域。
泰南近郊的荒山大多是碎石坡地,地势平缓,山脚紧挨天然溪流,水源充足,十分方便开荒引水、灌溉作物。
山间散落着不少早年猎户遗弃的土坯窝棚,墙体尚且完好,稍加修缮便能当作失地流民的临时落脚住所,无需额外耗费大量物料重建。
沿路途经周边村镇,随处可见失去土地、流离失所的逃难流民扎堆村口,听闻九道沟开荒分地、无偿出借农具、妥善安置流民的消息,纷纷聚拢打听报名规则,只等开荒章程正式落地,便迁入村落落户定居、安稳谋生。
赶路休憩的间隙,金超宁取出老族长赠送的陈年账本细细翻阅。
簿册边角磨损残缺,墨迹深浅错落不一,字字句句拼凑出早年完整的冤案片段:胡三刀当年觊觎九道沟地下阵眼资源与祖传龙纹古书,蓄意构陷金家。
他重金收买金家贴身仆从,常年投放慢性毒药,一点点拖垮金家长辈身体,待时机成熟后,又伪造通匪物证,诬告金氏全族通敌叛国。
事发之后,那名下毒仆从被胡三刀暗中安排隐姓埋名,常年潜伏在本地,如今极有可能身居民团高位,隐藏极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