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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仁明殿时，已是黄昏。夕阳将宫墙染成一片金黄，美得惊心，却也让人心生寒意。
“清晏，”江枫眠低声道，“皇后娘娘这是......把宝押在咱们身上了？”
赵元风没有接话。他心中明白，皇后今日这番举动，既是利用，也是考验。查得清，便是功臣；查不清或出了差错，她随时可以撇清关系。这才是深宫生存之道——永远给自己留后路。
“走吧。”赵元风道，“先回府，从长计议。”
他望着远处的东宫方向，那里殿宇巍峨，却如囚笼。
太子被困在里面，而他们这些在外面的人，必须尽快找到真相，否则......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三人乘马车离开皇宫。车厢内，苏暖轻声道：“皇后给的线索......可信吗？”
“应该可信。”赵元风沉吟，“陇西李氏是皇后母家，与太子一荣俱荣，一损俱损。他们调查此事，定会竭尽全力。”
“可如果是真的......”苏暖蹙眉，但也没有继续说下去。因为她知道宁王在赵元风心中的位置还是很重的。
然而西山铁坊的调查无功而返。
赵元风派去的人回禀，铁坊主人王贵在五日前就已“返乡探亲”，至今未归。铁坊里只留几个老工匠，一问三不知。而铁料出入账册，也在半月前的一场“意外”火灾中焚毁。
开封府的停尸房内，王帆的尸体已开始出现腐败迹象。苏暖已经仔细查验了三遍，除了之前发现的丝质纤维和咽喉处的镖伤，再无其他发现。
可那些纤维太普通，京城能穿得起绸缎的人太多了，根本无法作为线索。
“太巧了。”苏暖放下验尸记录，轻叹一声，“所有的线索，都断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镖呢？”赵元风问。
“施推官请了兵部的匠作来看。”苏暖道，“说是特制的三棱镖，但样式普通，军中、民间都有类似的。唯一特别的是镖尖的倒刺设计，但匠作说，这种设计虽然少见，却也不算独门。”
又是一条死路。
漕运码头那边，江枫眠亲自带人将王帆藏身的那艘货舱翻了个底朝天。除了找到几两碎银、一些干粮，再无他物。
一切线索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，一一掐断。
“对方处理得太干净了。”江枫眠坐在睿王府的书房里，脸色难看，“就像早知道我们会查一样。”
这话让赵元风心中一动。联想起那晚的刺杀，“有人在监视我们。”赵元风缓缓道，“或者......我们中间，有内鬼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苏暖问。
赵元风走到窗前，望着院中飘落的黄叶。秋意已深，寒冬将至。而太子的案子，却陷入了僵局。
“只能等了呗。”江枫眠不甚在意道，“对方越是急着销毁线索，越说明我们离真相越近。他们不可能做得天衣无缝，总会露出破绽。”
“可太子等不起啊。”赵元风道，“朝中已有大臣上奏，要求严惩太子，另立储君......”
话音未落，书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墨竹推门而入，气息有些不稳：“王爷，北疆急报！”
赵元风心中一凛，接过墨竹递上的军报，快速浏览。越看，脸色越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