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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刻，她忽然有些羡慕眼前这个女子——活得如此清醒，如此纯粹。
然而表面的和谐，掩盖不了暗处的波涛。
皇后对李柔嘉的“不作为”渐渐不满。几次召见，话里话外都是催促。
“你是太子妃，要有太子妃的威严。整日跟着她转，像什么样子？”
“制药坊那么大的摊子，你就不能安插几个自己人？”
“别忘了你是李氏的女儿，别忘了太子的前程！”
每一次，李柔嘉都低头应“是”，回去后却依然故我。
直到这日，李明珠直接派了两个嬷嬷到制药坊，说是“协助太子妃”。
这两个嬷嬷，一个姓王，一个姓孙，都是皇后身边的老嬷嬷，眼神精明，行事干练。一来就要查看所有账目，还要“了解”制药的每个环节。
苏暖心中冷笑，面上却依然客气，“二位嬷嬷想了解什么，臣女自当配合。只是制药坊重地，非相关人员不得入内。这是医官局的规矩，也是为防药方外泄。”
王嬷嬷皮笑肉不笑：“县君这话说的，难道皇后娘娘派来的人，也算‘非相关人员’？”
“嬷嬷误会了。”苏暖不紧不慢，“便是陛下亲临，要进核心制药区，也需院使陪同，这是祖制。”
她搬出了“祖制”，两个嬷嬷顿时语塞。
这时，李柔嘉到了。
见这场面，她心中明镜似的，却故作不知，“二位嬷嬷怎么来了？”
王嬷嬷忙道：“皇后娘娘关心制药进展，特派奴婢二人来协助太子妃殿下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李柔嘉点头，转向苏暖，“县君，既然是母后关心，便让二位嬷嬷了解了解吧。只是核心制药区确实不宜太多人进入，不如......让二位嬷嬷在外围看看？”
苏暖会意，“殿下说得是。那便请二位嬷嬷随臣女来。”
她带着两个嬷嬷在制药坊外围转了一圈，只让她们看了些不痛不痒的工序，核心的配比、合成等环节，一概以“祖制”“规矩”为由挡了回去。
两个嬷嬷心中不满，却也无计可施。
事后，李柔嘉私下对苏暖道：“县君今日做得对。只是......母后那边，怕是不会罢休。”
苏暖看着她，“殿下以为该如何？”
李柔嘉沉默良久，缓缓道：“本宫会修书一封给父亲，请他劝劝姑母。制药之事，急不得，也乱不得。”
苏暖深深看了她一眼，“谢殿下。”
经过多日努力，第一批新式金疮药终于试制成功。
这日，医官局专门请来了禁军中几位有经验的老军医，共同检验药效。
检验的方法很直接，用猪皮模拟伤口，涂上不同的金疮药，对比止血速度、愈合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