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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已经看完了。”
“……那你忘掉。”
宁宁的那张是最后写完的。
她写了一句。写完之后对着卡片看了一会儿，把整张撕下来的一角按住，重新写了第二遍，因为第一个字的横画写得有些歪，在正中间看着别扭。
第二遍写完，她把卡片举起来，对着窗户看了一遍，又放平在桌上，拿镇纸压住。
“你写了句什么。”
“不给你看。”
“我听见你刚才自己念了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念了。”
宁宁把卡片翻过去，按住。
悠真写得最快。他先写了两行，稍微看了看，又添了一行。写完递给宁宁，让她检查。宁宁看了一眼，念出声。
“‘下次冷嘲热讽提前通知，我好准备。’”
“不行吗。”
“学姐刚搬完家。”
“那就加一句。”悠真把笔划过去，在后面添了四个字，“路上小心。”
宁宁看到那句，没说话，把卡片放回桌上。
轮到柊史的时候，他手里的卡片一直空着。
他看着窗外看了有一会儿。桌上别人写好的卡片都摊在旁边，纸面上满是字迹，密密麻麻。他这张还是干净的牛皮纸，只要有一处笔画，就会特别显眼。
他蘸了一下笔，写了三个字。写完，把卡片翻过去压住。
“你写了什么。”宁宁趴过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写了三个字。”
“你数了。”
“我看得出来。”她伸手要翻，他把手按在上面。
她的手停在他手背上，停了两秒，收回去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我不看。”
因幡把自己的卡片拿起来，翻到背面，又看了一眼那个被戳破的小洞。
“这个洞。”
“怎么了。”
“我可以在洞旁边画个东西挡住它。”她拿起笔，在洞旁边画了一朵小花。画完看了看，又在旁边画了一片叶子。画完又看了看，在叶子底下画了一根茎。
最后她把整张卡片翻过来，发现背面已经被她画满了，花从角落一路长到中间，把原本那两行字围在了花丛里。
“你这写的是明信片还是贺卡。”悠真说。
“这是艺术。”因幡说，“主办方的明信片要有辨识度。”
“收信人看不清字了。”
“字在里面。”因幡指着那两行字，“看得见。”
“看不太清楚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没用心看。”
宁宁把袋子里的邮票摆成一排，一张一张贴。贴到一半，她停下笔。
“地址。”
桌上安静了。
“谁有学姐的地址。”
悠真把手机翻出来划了两下，摇头。椎叶也摇头。
因幡忽然拍了一下桌子：“我有。”
她埋头翻了半天聊天记录，翻得很快，纸也翻得哗哗响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把屏幕转过来，上面是一行地址，发来的时间在那天她出门搬家之前，“搬家那天发的，还说‘有事可以寄信’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。”悠真说。
“我一直记得。”
因幡把手机收回去，“就是刚才想不起来放在哪了。”
“放在聊天记录里。”
“聊天记录也是我记的。”
悠真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