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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分钟后，悠真抬起左手。
腕间的银镯微微一亮，一团光点飘出来，落在贩卖机脚边。
光点抖了抖，凝成一只三花猫——黑、橘、白三色交织，额头上顶着一小块橘色花纹，像一个不规则的半圆。
小玉蹲在两人中间，仰头看了看赤城，又看了看悠真，尾巴尖轻轻扫着地面。
赤城低头看着那只猫，沉默了两秒。
“……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契约签在它身上。”悠真说，“它跟我连着同一根线。”
“它签的约，等于我签的。”
“但代价打在它身上——它是能量体，人类那套代价，对它不成立。”
赤城的瞳仁缓缓收缩。
她盯着悠真看了很久，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，像乌鸦振翅时漏出来的那一点声响。
“本小姐活到现在，见过绕规则的，见过钻空子的——头一回见拿规则当梯子踩的。”
“也不是白拿。”悠真说，“碎片还是要收的。只是省掉‘个人代价’那一栏。”
“……那你打算怎么回收？”
“小玉平时是猫，吸情绪不用等峰值。”
“等哪个人情绪到了顶点，它应该会跟随我的意愿去变身回收——这是魔女的老规矩，峰值回收。”
“你倒是把两套都占了。”赤城说。
“所以才叫‘大胆的想法’。”悠真笑了一下。
“行！本小姐答应了。”
“话说回来——”悠真忽然想起什么，“相马小姐要是知道你把契约签给一只猫，怕不是要把咖啡馆的账本拍在你脸上。”
“她敢。”赤城哼了一声，“那种守着规矩过了一辈子的老猫，懂什么叫活路吗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她话锋一转，眯起眼，“你那愿望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说了半天，本小姐还不知道自己签的是什么单。”
“秘密。”悠真说，“等契约完成的那天，你自然知道。”
“……神神秘秘的。”赤城哼了一声，“行，你要是敢耍本小姐，本小姐就把你那猫——”
“炖了。”悠真接得飞快，“知道了，你再说下去小玉该记仇了。”
地上的小玉适时地“喵”了一声，尾巴竖得笔直。
赤城没忍住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然后她蹲下身，朝小玉伸出手。
“过来。”
小玉歪着头看她，没动。
悠真在心里叫了一声：好啦，别耍性子，待会回去允许你多吃几口小巡多出来的情绪。
它像是听懂了，迈着步子走过去，在赤城面前蹲下，仰起头。
赤城伸出指尖。
指尖凝出一点漆黑的光，像一滴被揉碎的夜。
她将那点光轻轻按在小玉的额头上——那块橘色花纹的旁边。
光一闪，就灭了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……完了？”悠真问。
“完了。”赤城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，“你还想要什么动静？礼花？烟花？要不要本小姐再给你配段背景音乐？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
悠真蹲下去，把小玉捞起来：“那它到底怎么变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赤城说得干脆，“本小姐也是头一回签非人类的契约。”
“猫通你的心，要怎么变，你们自己琢磨去。”
“你这不是什么都没教吗。”
“本小姐又不是你们的家庭教师。”
赤城抖了抖袖子，转身往围墙的方向走。
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“……对了。”
“你那愿望，最好真的值得。”
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，被晚风一带，就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