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悠真沉默了两秒。
“……像狗。”
因幡猛地抬起头。
“哪里像狗了！”
她把抱枕拿起来作势要砸他，看到他嘴角那个弧度，又把手放下来了。
“认真叫反而更像小狗。猫可不会这么配合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是人，人家在配合男朋友的合理要求。”她推了推眼镜。
“那你刚才叫什么。”
“……喵。”
她叫完之后自己也笑了，这次没出声，只是嘴角弯着。
“你看，又是小狗。”
因幡张了张嘴想反驳，发现确实没话反驳，把脸埋进他肩膀，闷闷地说了一句：
“……汪。”
悠真愣住了。
然后没忍住笑出声。
因幡从他肩膀上抬起头，看到他笑，自己也跟着笑起来。
“笑了笑了，仙贝笑了。难得看到仙贝笑成这样。”
她把手伸过去轻轻戳了一下他弯起来的嘴角。
“是你先学狗叫的。”
“那也是你逼的。”
她把脸重新靠回他肩膀上，这次蹭之前没有预告。
“反正笑了就好。仙贝笑起来好看。平时笑太少了，以后多笑笑。”
因幡闭着眼睛靠在他肩膀上，忽然开口。
“仙贝，你喜欢我穿成这样吗？”
悠真低头看着她。镜片上有一点反光，马尾歪了，蝴蝶结掉在沙发垫上，卫衣从肩膀滑下来。
“喜欢。”他说，“最近看你穿得最好看的一身。”
因幡睁开眼睛。
“真的？比上次出门那条连衣裙还好看？”
“穿这身的时候你是最放松的。这些在别人面前不会露出来。你只在我面前穿成这样。就有点……特殊感。”
因幡盯着他看了几秒，低下头，嘴角慢慢弯起来。她把脸埋进抱枕里，只露出两只红透的耳朵。
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抱枕里抬起头。
“仙贝，你今天是不是偷偷补习了。”
“补习什么。”
“这种话。以前没这么会说。”
“实话而已。”
“这种哪里是实话啊……”
她又把脸埋回去，这次没有完全埋进去，露出的嘴角弯得很厉害。
因幡从抱枕里抬起脸看着他。眼睛透过镜片亮晶晶的。
她摘下眼镜放在茶几上，重新靠过来，额头几乎贴着他的额头。
“仙贝。”声音很轻。
“嗯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亲吻很轻。她的手指攥着他T恤的袖口，攥得不紧，不肯松。他的手掌贴在她背后，隔着那件垮垮的卫衣，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和微微加速的心跳。
因幡轻轻动了一下，忽然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低头看了看悠真的口袋。
“仙贝，你口袋里放了什么。硌到我了。”
悠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口袋。他把手伸进去，掏出一个小盒子——很小，包得很仔细，大概只有火柴盒大小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海道昨天给的。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。”
因幡也想起来了。
“你换衣服的时候我看到的那个？你说回头再看。”
“嗯。昨天往我手里一塞，我顺手放进口袋，后来一直忘了拆。”
“他说是谢礼？昨天的回礼？”
“说是感谢补习的礼物。”
因幡把盒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，递回给悠真。
“你不好奇吗。”
“好奇，但海道送的东西多半不是什么正经东西，先放着吧。”
他把盒子放在茶几上，转过头。两个人对视。刚才的气氛被这个小盒子打断了一下，视线重新相遇时，又慢慢回来了。
亲吻重新开始，她的手从袖口移到他肩膀，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，指腹贴着她的后颈。茶几上的盒子安静地躺在他们视线之外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两个人额头贴着额头，呼吸都不太平稳。
悠真先开口。声音很低。
“今天，是不是安全日？”
因幡愣了一下。她的脸本来就红，现在更红了。
“……我算算。”
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数日期，数完之后嘴唇动了动，睁开眼睛，表情有一点慌。
“好像是……我不太确定。上次的周期有点乱，我忘记记下来了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悠真把她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，手指在她耳后停了一下。
“不确定的话就算了。”
“……可是我……”
“我不想让你冒这个险。”
她低下头。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袖口，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他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不用道歉。”
“但是仙贝明明也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
他把她拉进怀里，下巴贴着她的发顶。
“以后还有很多时间。”
她在他怀里点了点头。两个人安静地靠着，客厅里的阳光已经变成了下午特有的柔和金色。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，谁的呼吸都没有完全平稳下来。
安静了一会儿。
悠真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小盒子上。海道昨天往他手里一塞时那个表情。
他说这东西以后可能用得上。
用得上是什么意思。
“来都来了，打开看看海道到底送了什么。”
因幡从他怀里抬起头。
“你不是说多半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吗。”
“正不正经，看了才知道。”
悠真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小盒子。包装纸很普通，是那种便利店的棕色牛皮纸，用透明胶带封口。他撕开封口，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。
几个小小的方形塑料包装落在茶几上，正面朝上，上面印着型号和规格。
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空气凝固了大概整整三秒。
因幡的脸从微红变成通红再变成某种不可名状的深红。
“……这是，什么？”
“那个，这个，咳咳，这个……。”
“海道学长送的？”
“呃……嗯。”
悠真看着那些小包装，忽然想通了什么。
“海道式逻辑嘛，脑回路不正常，不用在意这种东西。”
因幡张了张嘴，又闭上，又张开。
“海道学长平时看起来不太靠谱，但有时候确实挺细心的，虽然细心的方向有点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把视线从茶几上移开，落在悠真脸上。
两个人四目相对。
因幡忽然轻声开口。
“仙贝刚才说，不确定的话就算了。”
“对吧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嗯。”
因幡没说话。她把脸贴回他的胸口，脸颊隔着T恤贴着他的心跳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的声音才闷闷地传过来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“刚才说安全日不确定。”悠真的声音很低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现在好像不用管安全日了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她的耳朵红透了。她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袖口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，声音闷闷的。
其，其实那个，我……已经……相当，湿，湿，湿……已经很不得了了……
其实我也是，你看。
对吧？
是……是的……好硬……嗯……
那，那这样一来，不就只能做了吗……
她的声音越说越小，最后几个字几乎被衣料吸收了。
她的手指没有松开，反而攥得更紧了一点。
她从他颈窝里抬起头，眼睛湿漉漉的，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，又没说出来。她伸出手，手指慢慢搭上他的肩膀，掌心贴着他的颈侧，拇指在他耳后的皮肤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悠真把手伸过去，从茶几上拿起一个小小的方形包装。因幡的视线跟着他的手移动了一下，又移回他脸上。
她的嘴唇又动了动，这次发出了一点声音：
“我应该……没问题的……”
声音断在那里，她把脸重新埋进他肩膀——整个人的温度从颈窝那里传来，烫烫的。
悠真的手掌贴在她背后，能感觉到她心跳的震动透过那件薄薄的卫衣传过来。他把那个小包装放在沙发扶手上，空出来的手插进她的头发里，指腹贴着她的后颈。
因幡在他怀里轻轻吸了一口气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只吐出一个气音。
良久。
茶几上原本安静地躺在棕色牛皮纸上的几个小包装，此刻消失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