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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那，如果那些人说的都是假的呢？全部都是。”他的声音绷着，像是在极力压着什么，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悠真看着他，没有犹豫。“那种人，不值得你去交好。”
柊史又不说话了。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银杏树上，但又没有真的在看树叶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小了一些。
“……可如果他们一直这样呢？一直都那种眼神看我，说那种话……”
悠真看着柊史微垂的睫毛，想了想，说：“那就换班。”
柊史愣住了。“换……班？”
悠真点头。“这里待不下去，就去别的地方。世界很大，又不是只有这一个班，这一所学校。”
他说得很平，“你做好自己的事，用行动证明他们是错的，就不会有人信他们了。”
柊史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无声地重复那句话。沉默了几秒，他又问：“……那如果他们追过来，继续嘲笑我们呢？”
悠真想了想。然后他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容里有点狡黠的东西，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太正经的主意。
“那就告诉老师，”他说，“还有太一叔叔。”
柊史也跟着想了一下。“那要是也没用呢？”
悠真没有急着接话。他低下头，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然后他把手抬起来，在柊史面前慢慢地握了一下，晃了晃拳头。
“如果都没有用，”他说，嘴角还弯着，“那就让他们知道，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眼睛微微眯起来。“让他们以后一看到我们，就只剩下害怕的情绪了。嗯，这样就够了。”
柊史看着他的拳头，安静了两秒钟。然后，他的嘴角慢慢地动了动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，轻轻地弯了起来。
“……你是认真的吗？”
悠真收回拳头，揣回口袋里。“半认真。”他说，“不过，如果有人真的欺负你，我不会让他们好过。”
柊史低下头，嘴角还带着那个弧度，没有立刻说话。风吹过来，把他额前的头发吹乱了一点，他没有去拨。
两个人继续往前走。夕阳斜斜地打下来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更长了，在身后拖出两道灰色的线。路边的银杏树还在沙沙地响，像是给这个傍晚配了一段轻轻的背景乐，没有歌词，也不需要歌词。
那些话——换班也好，告状也好，挥拳头也好——柊史到底是把它们当成了玩笑，还是真的听了进去，也许连他自己都说不，清楚。
但他嘴角那个笑留下来了。和他刚入学时候的表情不同，那个笑还不是很完整，边缘有点毛糙，轮廓也不算清晰。但它正在长出来，一点一点地，在这个傍晚的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