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户隐学姐摇了摇头。“这个已经定下了。毕竟是从一开始就宣布到现在，名单既然已经出来了，就只能添加不能删除。”
悠真的目光在名单上停了一下。“这样啊……不能删除……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压住的东西，像一片被石头压住的草，正在从边缘慢慢长出来。
因幡见他似乎不太开心，就把衣服收了回去。“不穿也没关系的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真的没关系。”但她把衣服收回去的时候，那些布料被叠起来时牵出了一道褶皱，她把它抚平了，动作很轻。她的表情没有变化，但她的目光落在那道褶皱上，像在确认它还在不在。
悠真看着她收回去的手，看着那道被抚平的褶皱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伸出手，把衣服从她手里接了回来，放在桌上。
“好了，我会尝试给你看的。”
因幡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真的？！”悠真看着她，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眸里泛起的高兴。
“当然。”他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保科。“不过在那之前，我要去干一件事——”
他转身，往门口跑去。动作很快，像一只已经瞄准了目标的猎豹。
保科反应过来的时候，悠真已经到门口了。他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——但门没有开。
悠真抬起头，宁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。
“那个，”宁宁的手指在身前绞了一下，“我觉得强迫人不太好……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她的脚没有动。
保科松了一口气。“……宁宁……”
悠真的目光在宁宁脸上停了一下后，开口道。
“难道你不想看柊史穿女装是什么样子的吗？绫地。”
他的声音放轻了，像从喉咙里渗出来的，带着一点沙哑的边缘，绕过她的耳朵，落在她面前的地板上。
“别忘了，他的身材你是看过的。”悠真继续说着，声音又轻了一些，像在分享一个秘密，“女装的柊史啊——一定会很可爱吧？”
他靠近她，声音放得更轻，像是某种耳语般的试探。“你们在一起这么久，他已经不会害羞了吧？如果穿上的话，到时候你随便调戏一下，他都会羞耻到爆炸吧？”
“那副模样，你不想看看吗？”
宁宁的眼睛微微睁大，呼吸节奏也变得急促，脸颊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。
她看着悠真的眼睛，默默地往旁边挪了半步，让出了门缝。
保科的声音在活动室里响起来。“不行！！”
“太慢了！”
悠真的手已经按下了门把手，门开了。
他斜着眼看着保科。
“你已经到极限了，我接下来出门连一秒都不需要！你就给我一起穿吧！”他的身影从门缝里闪了出去。
保科往前冲了一步，手伸向门把手的边缘，但他抓空了。
他的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，整个人往前扑倒，膝盖和手掌同时磕在走廊的地板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他趴在地上，看着走廊尽头那个正在远去的背影。
“悠真——”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像一张被拧紧的弓弦正在松开，又像是一句没能说出口的话，追不上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。
岂可修……
他双手捶了一下地板，肩膀微微颤着。
这时，他突然感觉到后背像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轻轻刺了一下。
他慢慢转过头。
宁宁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拿着一件叠好的衣服。因幡站在她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件浅色的百褶裙。椎叶站在她们之间，手里拿着一根丝带。户隐学姐靠在窗边，嘴角弯着一个“我已经准备好了”的弧度。三个人缓缓地、一步一步地朝他走过来。
保科的眼睛慢慢睁大。“不、不行。你、你们——”他的声音越来越高，像一台正在被调高的收音机，他往后退了一步，后背抵上了门框。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了。
“不要过来啊！！！”
他的惨叫声在多功能楼的走廊里回荡了很久，被那些深蓝色的星空布料吸收了大半，但剩下的一小截还是从窗户的缝隙里漏了出去，飘散在傍晚的天空里。几只停在屋檐上的麻雀被惊起，扑棱棱地飞远了。
……
时间在惨叫声的余韵里慢慢流淌。
多功能楼顶层走廊的尽头，一个身影正快步走来，他的步伐快而稳，手里握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通话记录里最新的一个名字旁边没有打勾。
“真的是，”他嘀咕着。“电话也不接，柊史他到底在干嘛，说好的几分钟现在都一个小时了。”
他走到活动室门口，敲了两下门，没有人应。
他又敲了两下，还是没有回应。
他拧开门把手，没上锁。
门开了。
海道站在门口，眼神呆滞，他看见了让他此生难忘的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