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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意识到，已经有两周没有和她约会了。
是让她感到寂寞了吗……自己真是个不称职的男友啊。
手指在键盘上轻轻蜷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悠真愣了一下，因幡也猛地缩回身体，像一只被惊动的小动物，退到座位边缘，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。
悠真拿出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熟悉的名字——之前委托他做氛围灯光的同学。他看了因幡一眼，按下接听键。
“喂，夏目同学？你今天还能来吗？按顺序已经到我们班级了。你一直没来，我有点担心是不是弄错了时间。”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一丝犹豫。
悠真看着因幡。她低着头，红着脸，手指还在衣角上绞着。
他抿了抿嘴唇。“今天有急事，就不过去了。费用方面会减少一些，抱歉。”
对方顿了一下。“没有的事！本来就是拜托你帮忙，你有急事就先忙你的，我们这边不着急。”
悠真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活动室重新安静下来。窗外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，远处操场传来模糊的喧闹声。
悠真感受着空荡荡的胸口——那里还残留着她靠过来的温度，像一个刚合上的书页，墨香还没散尽。他转过头，发现因幡正看着他，那双红色眼眸里带着一丝刚被压下去的、水光一样的歉意。
“仙贝，你忙的话还是先去办吧。我这里真的没事的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，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水。
悠真看着她，看了两秒。然后摇了摇头，把手从键盘上移开，伸了一个懒腰。
动作被拉得很慢，像一截被轻轻拉伸的弹簧。他舒展着身体，从肩膀到腰，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终于等到了风停。
然后，他垂下左手，很自然地落在她的手臂旁，轻轻地靠在她的小臂侧面。
做完之后便把脸撇向一边，下巴微微收着，看着窗外某个方向。
耳朵随之红透了，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。
因幡的眼睛微微睁大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手臂上那片多出来的触感——温度从接触面渗进来，像一枚被轻轻按下的印章。嘴角弯了起来，默默把身体往他那侧靠了靠。
悠真感觉到了她靠过来的重量。手收回来，落上她的肩，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。
因幡顺势靠进他怀里，像一块拼图终于找到了本该在的位置。
活动室的窗帘还在轻轻飘动。悠真一只手搂着她，一只手放在键盘上。屏幕上，光标还在微微闪烁。
因幡的声音从他胸口的位置传上来，闷闷的，像被棉被包住的回声。“仙贝真是不实诚，骗人说有急事。”
悠真低下头，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。“那，你不喜欢吗？”
因幡的声音更小了。“……喜欢……”
悠真笑了，右手摸了摸她的脑袋。“小巡在我这里一直都是第一，当然也算急事。”
“……总是说这种话。”她声音闷闷的，“不过，很开心。仙贝在美咕噜这里也是第一。”
她说完，把自己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。
悠真低头看了她一眼。她已经闭上了眼睛，正享受摸头的乐趣。他收回目光，重新落在屏幕上。
抚摸了一会儿，他把手放回键盘上，敲下了第一行代码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两个人身上，落在键盘上，落在屏幕边缘。远处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，越来越清晰。
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时，因幡像一只被惊动的小动物，迅速从悠真怀里直起身，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，脸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晕。
悠真也把手从键盘上收回来，在桌上翻了一下，拿起一支笔，假装在看屏幕上的什么东西。两个人的动作都很自然，自然得像排练过一样，但眼角里还留着一点刚被拆开的包装纸的痕迹。
椎叶第一个进门。她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停了一下——就在那短暂的停顿里，她看见悠真的耳朵还是红的，看见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刚才多出了一些。
眼神变了一瞬，然后弯了起来。“真是立竿见影呢。”声音不大，像一阵风从门缝溜进来，轻轻扫过桌面。
因幡的脸更红了。没有否认，只是低下头，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摩挲着。
户隐学姐跟在后面走进来，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，然后落在那片深蓝色的星空布景上，像在欣赏一幅已经挂好的画。“嗯嗯，真是青春呢。”
宁宁也走了进来。她看向因幡，目光里带着一丝“你那边怎么样了”的询问，又扫向窗边那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人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因幡终于忍不住了，声音拔高了半度，带着一层薄薄的炸毛边缘。“快、快别说了啦！学姐们真是的——”说完自己先低下了头。
悠真把手从键盘上抬起来，清了清嗓子。“咳咳，先动手做信片和木牌吧。”
因幡愣了一下，然后站起来，快步走到桌边，把袋子里的材料倒出来。宁宁和椎叶也走过去，帮忙把材料分类摆好。
活动室里又响起了纸张翻动的声音。那些声音很轻，像被这片深蓝色的星幕吸收了大半，化作沉静的背景音。窗外的光从白变成淡金，从淡金变成橘色，在桌面上缓缓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