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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为了别人。是为了她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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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灯下，保科和宁宁还站在原地。
两个人的影子并排拖在地上，靠得很近。风从河面吹过来，带着水的凉意和初春的青草气息，把宁宁的发梢撩了一下，又轻轻放下。
保科看着悠真消失的方向，收回目光。“话说，你觉得他俩怎么样？”
宁宁歪了歪头。“什么怎么样？”
“我最近总感觉他俩有情况。”保科把手插进口袋里，肩膀微微松下来，“但悠真我又不看见他有那方面的意思……午休的时候我还以为成了呢，都叫上名字了，结果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措辞，“他到底是不是对异性没想法啊？”
宁宁轻轻地笑了两声。
那笑声不大，带着一种“你还是没看懂”的无奈。
“所以你觉得夏目君是弯的吗？”她顿了一下，目光落在远处的夜色里，像是在回想什么，“但我也觉得他们似乎走得很近呢……”她的声音慢下来，像是那句话还没说完，就被风吹散了。
过了几秒，她收回目光，看向保科。
“不过……等到回礼的那一天……就知道了吧。”
保科看了她一眼。“也是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忽然轻快起来，“那——宁宁，你觉得我会送什么样的礼物呢？”
宁宁想了想。
“项链？”
保科摇了摇头。
“手表？”
保科又摇了摇头。
“围巾？”
保科还是摇了摇头。
宁宁鼓起脸颊。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，把那点小小的不满照得很清楚。“唔……柊史君就知道欺负人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了一点认真的、软绵绵的委屈，“那到底是什么？我猜不到了。”
保科看着她的脸。
路灯的光把她的睫毛照得很清楚。一根一根的，微微翘着，像两把小扇子。
他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其实，无论你猜不猜得到，都不会说对的。”
宁宁愣了一下。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保科把目光移到前方的路上。远处有车灯扫过来，又暗下去。他的声音变得很轻，像是在跟夜晚说一个秘密，“猜到的话就不是惊喜了。具体的话，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宁宁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。
然后低下头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很小的弧度。小到如果不是在路灯下，几乎看不见。
“……好吧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两个人没有再说话。
路灯嗡嗡地响着。不是那种刺耳的嗡鸣，是很低的、几乎要融化在夜色里的声音。远处的车声一阵一阵的，像海浪拍在不存在的沙滩上。风又来了，从河面吹过来，带着水汽，带着初春特有的那种——什么都还没发生、但好像马上就要发生的躁动。
他们站在夜色的边缘。
影子靠得很近。
谁都没有先迈步。
过了一会儿，宁宁轻声开口。
“柊史君。”
“嗯？”
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两个人并肩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路灯在他们身后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，一高一矮，慢慢消失在夜色里。
风把他们的脚步声送得很远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