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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宁，宁宁宁宁学姐！”
悠真站在教室门口，看着因幡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。然后她的声音就像被什么卡住了似的，原地打起结来。
这是第一套方案——先从正常的打招呼开始，把“早安”说顺了，再自然而然地引出周末去住一晚的邀请。要是不行，再换第二套。
所以他特意让因幡跟自己一起到教室来，从最简单的一句“早上好”练起。
宁宁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捧着一本文库本。听见动静抬起头，露出一个温温和和的笑：“啊，因幡，早上好。”
“早尚好！”因幡猛地弯下腰，鞠躬的角度大得过头，马尾差点甩到前排课桌上。那个“上”字在她嘴里硬生生拐成了“尚”，像舌头打了个死结。
宁宁眨了眨眼：“这个时间来我们教室，真少见呀。”
“是、是滴，早尚好。”因幡直起身，脸颊已经红透了一片，跟刚从染缸里捞出来似的。
宁宁看着她，目光里的疑惑像石子投入水面，一圈一圈扩散开。悠真站在因幡身后半步的位置，目睹全程，眼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。
不是吧。你怎么会这么紧张啊？你在社团里跟绫地说话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。昨天放学路上拉着我大谈特谈“不公平”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。怎么一到正式场合，嘴巴就跟被封印了一样？
“呃，你怎么了？”宁宁放下书，微微偏了偏头。
“啊，就是，早尚打个招呼而已！”因幡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，语速快得像在掩饰什么，“今天夏目仙贝邀请我，让我过来逛一圈……”
宁宁的目光从因幡脸上移到悠真脸上，又移回去：“呃……”
“Ciallo！”因幡忽然举起手，摆出那个标志性的姿势。
教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宁宁随即回了一个招呼。
“……嗯，Ciallo。”
两人对视着，谁也没再说话。教室里其他人开始注意到这边的动静——有人从课本后面探出头，有人转过身朝这边张望。悠真在心里疯狂吐槽：正常聊下去不就好了？昨天为止至少还能正常跟她讲话吧？症状恶化了吗？
沉默像胶水，把两人之间的空气糊得死死的。因幡的脸从红变成更红，宁宁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悠真站在旁边，觉得自己像一盏瓦数过高的路灯，把两个人的尴尬照得无处可藏。
“夏、夏目仙贝！”因幡猛地转过头，目光里带着一种“快来救我”的急切，“任、任务完成了？！”
教室里又安静了一瞬。
几道目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，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悠真身上。那些目光里有惊讶，有好奇，还有一丝“你小子跟一年级女生在搞什么秘密任务”的审视意味。和奏从座位上抬起头，嘴角弯起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。海道张着嘴，手里的面包悬在半空。连保科都抬起了头。
“不是——你在说什么啊？！”悠真的声音拔高了半度，“受不了了，你给我过来。”
他走上前，一把抓住因幡的手臂，把她往外拉。
“哎哎哎——”
“哎什么哎，出来。”
两人消失在门口。教室里的目光又收了回去，但窃窃私语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，在课桌之间飘来荡去。海道嚼着面包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“什么情况”。
和奏耸了耸肩。
谁知道。
走廊里，悠真松开因幡的手臂，转过身看着她。
“你在搞什么？到底怎么回事？”他的语气不算重，但带着一种真被搞糊涂了的无奈。
因幡低着头，手指绞着围巾的流苏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、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啦。到了关键时刻就特别特别紧张。”
“就上来打个招呼而已，然后随便找个话题聊天不就好了？天气也好，问周末怎么过也好，实在不行夸她围巾好看也行——到底有什么好紧张的啊……”
“因、因为，”因幡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飞快地移开目光，“要让你看我的表现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