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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戏厅里很热闹，按键声和欢呼声混成一片。她拉着悠真来到娃娃机前。“仙贝你玩过这个吗？”
“玩过。”
“帮我抓那个！”她指着娃娃机里一只棕色的小熊。
悠真投币，操纵摇杆，爪子落下——抓空了。
“啊——差一点！”
他又投了一枚，这次抓到了，但爪子在半空中晃了一下，小熊掉了回去。
“仙贝你是不是不行？”
“你行你来。”
因幡接过摇杆，瞄准了半天，按下按钮。爪子精准地落在小熊身上，抓起来，稳稳送到出货口。
“哇！中了——！”因幡弯腰拿出小熊，抱在怀里，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悠真看着她那个笑容，愣了一下。
“仙贝，你看你看！”
“看到了。”他把目光移到娃娃机上，“运气好罢了。”
“才不是运气，是技术！”
又玩了赛车、射击、打地鼠。因幡每样都玩得很认真，赢了会跳起来，输了会皱眉头。悠真看着她的表情换来换去，觉得这个人像一本翻不完的书，每一页都不一样。
从游戏厅出来时，因幡手里多了好几个小挂件。
“你这也买太多了吧。”
“都是战利品！”
悠真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，又笑了一下。
因幡也笑了，低下头，一边走一边摆弄手里的小挂件。
夕阳把整条街染成金色。
两人从商店街出来，沿着河边走。河面被斜阳照得像一面铜镜，安静地映着天空的颜色。偶尔有鸟飞过，影子落在水面上晃了一下就不见了。晚风带着水的凉意吹过来，撩起因幡的头发。
她走得很慢。他也走得很慢。像在等什么，又像在拖延什么。
走了很久，因幡停下来。
悠真也停下来。
她低着头，看着手里的购物袋，手指攥着袋子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仙贝。”
“嗯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手伸进袋子里摸了很久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用包装纸包着，外面系了一条浅蓝色的丝带。
“这个是……圣诞礼物的回礼。”
她把东西递过来，手在微微发抖。
“因为……伯母说仙贝喜欢可爱的东西……我就……自作主张买了这个。”
悠真接过礼物，低头看着。
包装纸是淡黄色的，上面印着小星星，丝带系了一个不紧不松的蝴蝶结。他拆开丝带，剥开纸——
里面是一只小熊。棕色的，毛茸茸的，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爱心。
和他在娃娃机里一直没抓上来那只，很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是那个！”因幡连忙摆手，“那个太小了，这个是……这个是我之前就买的，不是从娃娃机里拿出来的！”
悠真看着那只小熊，看了很久。把它翻过来，看见屁股上缝着一小块布标签，上面绣着一颗小小的星星。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？”
“就……之前。”因幡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。”
悠真把小熊轻轻握在手里。毛绒的触感从掌心传来，软软的，暖暖的——像活的一样。
“谢谢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轻。“我会好好保管的。”
因幡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，弯成一个大大的弧度。“……嗯。”
悠真把小熊放回包装盒里，收好。然后抬起头，看着因幡。夕阳落在她身上，落在她散在肩上的头发上，落在她微微弯着的嘴角上。她的脸颊被染成淡金色，睫毛在光里微微颤动。
那个画面，比他拍过的任何一张照片都好看。
“仙贝？”
因幡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
“怎么了？我脸上有东西吗？”
悠真看着她，嘴唇动了一下，然后轻轻笑了。
“没有。走吧。”
他把小熊抱在怀里，和她并肩往前走。这一次，他走在她左边。
河面还亮着，风还吹着。
悠真抱着小熊的手，比刚才更用力了一点。
因幡走在他旁边，低着头，笑着，一直没有抬起来。
晚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，她伸手别到耳后，偷偷看了他一眼。夕阳很大，他抱着小熊，走得很慢，像是在配合她的步伐。
她把目光收回来，看着前方的路。
那条路很长。
但她觉得，可以一直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