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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。我真的很喜欢她。
“不用。不需要了，宁宁。”
宁宁松了口气：“那就好。但请不要勉强——”
她呆住了。
“刚刚……”她的眼睛睁大，“你叫我……宁宁……？”
保科看着她。不，柊史看着她。
“碎片被我吸收了。不，应该说它回到我身体里了。”
宁宁愣住了。
“欸？啊，那么……欸？……欸？保科……君？”
“叫我柊史君就好。我希望你那么叫我。”
宁宁张了张嘴。
“……也就是说……”
“嗯。我想起来了。全部。”
他看着她。那些画面还在脑海里翻涌，但他已经能呼吸了。
“我和宁宁是怎么在一起的。至今为止，让宁宁承受了多么辛苦的回忆。全部想起来了。”
“真的……对不起。”
宁宁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“……啊……啊……”
“但是还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。你能告诉我吗？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宁宁你，有好好变得幸福吗？”
宁宁带着哭腔开口。
“……那是当然的啊。这还用问吗——
她顿了一下。那一下很短，但保科却感觉像过了一整个世纪。
然后她的声音变了，大声地喊了出来。
“当然是一点都不幸福啊——！”
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“一直都是一个人。想着要是未来改变太多，或许就没法和柊史君相遇了……所以拼命忍耐，拼命努力。幸福的都是别人，我却还是老样子。”
“好不容易相遇了，你却没有注意到我，还躲着我。最后还用看变态的眼神看我。”
保科听着她的话，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
“难道不是你说了奇怪的话？”
“可是啊——！”
“话说回来，”他打断她，“别哭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轻轻覆在她的头发上。柔软。顺滑。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他温柔地抚摸她的头。
宁宁哭得更凶了。
“让我哭的，不就是柊史君你吗——！”
“骗子……明明说了会喜欢上我，说了相遇就会喜欢上我的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真的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他继续摸她的头。
“就算是像这样说话的时候，我对你的感情也在不断涌出来。啊，虽然刚才就擅自这么叫了……我可以叫你‘宁宁’吗？”
宁宁抬起头，看着他。眼睛红红的，鼻子红红的，脸上全是泪痕。
但她点了点头。
“……嗯。请这么叫吧。多叫几次……因为，你终于肯这么叫我了。终于能让我听见你的声音了。”
保科看着她。
“虽然不想破坏现在的气氛，但我得说，宁宁，是你回来了。而且，带着我送过去的心灵碎片。”
宁宁愣住了。
“欸？”
就在这时，有什么东西从桌上飘落下来。
那张大头照。
它落下来，轻轻落在保科胸口。
宁宁低头看去。
照片上，两个人挤在一起，笑得很傻。
她消失了的身影，重新回到了照片上。
保科拿起那张照片，看了看，然后递给她。
“你看。”
宁宁接过照片，盯着看了很久。
“真的……”她的声音发抖，“为什么……？”
保科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的是——我喜欢的那个宁宁回来了。回到我身边了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所以我想说，我喜欢你。一直都非常喜欢你。”
宁宁的眼泪又涌出来。
“喜欢……”她说，“我也喜欢你。最喜欢了……我最喜欢你了。我爱你。我不要再离开你了。”
“之前的事都抱歉了。一直让你承受那么辛苦的回忆。那个时候的我，真的做了很过分的事吗？”
宁宁吸了吸鼻子。
“……我，很生气。真的很生气。”
“我替他向你道歉。对不起。”
“不会原谅你。我绝对不会原谅你。至今为止的那些，你要不好好弥补的话，我不会原谅你的。”
“我一定会的。在那之前，我对宁宁有个请求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睛深情地看着宁宁。
“请再次和我交往吧。”
宁宁也看着他。眼泪还在流，但嘴角慢慢弯起来。
那是他见过的最温柔的笑容。
“……嗯。请多指教。”
“谢谢。”保科笑了，“我才是，请多指教。”
果然，对宁宁来说，还是笑容最合适。
他看着她。
“欢迎回来，宁宁。”
宁宁笑出了声。
“嗯。”她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她靠过来，紧紧贴在他身上。像要把至今为止积攒的所有委屈都融化掉一样，抱着他，不肯松手。
保科伸出手，轻轻环住她。
窗外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。桌上那张大头照里，两个人的身影靠在一起，笑得很傻。
但保科没有松手。他抱着她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，闭上眼。
那些记忆还在沉淀。不是一下子全都归位，而是像雪落在地上，一层一层地积起来。每积一层，他就多明白一点她承受了什么。每明白一点，他的心就疼一分。但那份疼不再是空洞的疼了，因为它连接着她，连接着此刻在他怀里的温度。
他想起了那个“海底”的比喻。
但现在他知道，海底不是终点。
海底的人可以浮上去。可以拉着另一个人的手，一起浮上去。穿过那些沉重的水层，穿过那些被遗忘的时间，直到头顶出现光。
那光不刺眼。是温暖的。和他掌心里那片羽毛的温度一样。
“宁宁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我不会再丢了。”
她没有回答。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。
窗外的云还在飘。一朵，又一朵。
但这一次，它们不再是海底仰望的光影。
它们只是云。天空只是天空。而他们，终于站在了天空
这次不会重来了。
就让他们幸福到……不需要重来的地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