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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，保科君，夏目君，还有海道君，早上好。”
三人组刚拐上走廊，就与宁宁迎面相遇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早晨特有的清透感——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玻璃珠子，一颗一颗，清脆地落在走廊的空气里。
保科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——刚才聊了那个话题，现在他根本不敢正眼看她。
他低下头，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，又觉得这样太刻意，于是移向走廊的窗户。可窗外也没什么好看的。他的视线在走廊里飘来荡去，就是不敢落在宁宁身上。
心跳声在胸腔里回荡，一下一下，又重又快。
他觉得自己心脏都快——
海道和悠真同时注意到了他的异样。两人对视一眼，嘴角不约而同地弯起一个弧度——那种“我们什么都懂”的默契弧度。
保科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两张不怀好意的笑脸。
“你们不要笑得那么阴间好不好。”
海道眨了眨眼，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偷完鱼的猫。
“您说什么呢？”
悠真也歪了歪头，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困惑。
“是啊，刚刚耳朵好像不太好使，没听见。”
保科咬了咬牙。
——可恶，这两人对自己的心思了如指掌……真气人。
海道越过保科，朝宁宁挥了挥手。
“早上好，绫地。”
悠真也跟着打了个招呼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随意。
“早啊，绫地。”
保科深吸一口气，把目光从地面拉起来，落在宁宁脸上——只停了一瞬，又移开了。
“……早上好。”
宁宁看着他们三个，目光在保科脸上多停了一秒。
“你们这是怎么了？我看你们是从体育馆那边来的吧？”
“呃，那个……”
保科张了张嘴，悄悄看了一眼海道。
海道微微点了点头。他的表情很平静，甚至带着一点释然——似乎并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。
“你可以跟超自然研的人说。”海道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，“我自己就不说了，我怕说着说着就悲从中来了。”
悠真拍了拍海道的肩膀，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交给我”的笃定。
“这样的话，那我们就先走了。海道，还记得吧，我们要详谈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走走走，给他俩一点独处空间。”
海道点了点头，转身跟着悠真往前走。
“OK，那就先走一步。”
两人勾肩搭背地走了。背影在走廊转角处晃了一下，然后消失了。晨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把那个空荡荡的转角照得透亮。风中似乎还飘着他们细微的话语声，但保科听不太清楚。
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宁宁收回目光，看着保科。
“……海道的表情好像特别开朗呢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，“他那件事有进展了吗？”
保科想了想，斟酌着措辞。
“算是，也不算是。刚才他本人也同意了，晚点我会跟你细说的。事情有点复杂。”
他顿了顿，把话题拉回来。
“现在有另外一件事，可能要麻烦下你了。”
宁宁微微歪了歪头，发丝从肩侧垂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