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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商业街，路灯的光变得稀疏起来。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拉下了卷帘门，只剩下便利店的白光还亮着，在冬夜里显得有些冷清。
宁宁走在保科旁边，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。她低着头，像是在想什么，走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我刚才在店里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吗？”
保科愣了一下。
“不该做的事？”
“因为大家都在看我……”宁宁的手指绞着围巾的流苏，“我就怕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。”
保科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怎么会，大家这是在佩服你呢。”
“佩服我？”宁宁抬起头，眼睛里写满了困惑，“我只是吃了一碗拉面而已吧？”
“一碗？”保科的嘴角抽了抽，“那你真是太小看自己了。”
——亿碗还差不多。
宁宁歪了歪头，显然没听懂，但也没有追问。
“……嗯？虽然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，但意思就是他们并没有笑话我，也没有在冲我生气吧？”
“嗯，没有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她松了口气，肩膀也跟着松下来。
保科看着她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了。
“话说，你的胃还好吗？不难受吗？”
“嗯，没有任何问题。”宁宁转过头，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笑容，“我现在反而觉得心里特别幸福。啊——”
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白色的雾气在路灯下散开。
保科看着她那张笑脸，一时有些入迷。
明明刚才吃了那么惊人的分量，可她现在的表情却像一只刚吃饱的猫，懒洋洋的，软绵绵的，连眼睛都眯成了两道月牙。那种满足感，从她的眼角眉梢一点一点溢出来，让人看着也忍不住跟着开心起来。
“……保科君？”
宁宁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。
“啊，没事。”保科移开视线，清了清嗓子，“你吃得满意就好。我也觉得很好吃，而且吃得很开心。”
“我也吃得很开心。”宁宁顿了顿，声音轻下来，“而且怎么说呢……跟你在一起的时候，身边好像全都是开心的事呢。”
保科的脚步差点绊了一下。
“什、什么情况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发飘，“怎么突然说这个？”
宁宁没有察觉他的慌乱，只是继续往前走，语气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“不仅社团的人越来越多，还去了自己一直想去的店，许多没经历过的事也都体验了一番……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。”
“是、是吗。”
宁宁点点头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。
“嗯，是的。”
保科看着她，心里某处被轻轻戳了一下。
“要这么说的话，其实加入超自然研之后，我也获得了很多新鲜的体验。比如跟女生一起逛街啊，认真参加学校的活动啊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前方空荡荡的街道上。
“如果我继续像以前那样跟这些事物保持距离，那我肯定就没办法创造这些开心的回忆了。”
是啊。自从加入超自然研，精力一直都放在社团上。和宁宁在一起的时候，她总能为他带来欢笑，使他心跳加速……现在仅仅只是站在她身边，嘴角就会忍不住上扬。
“所以，谢谢你，宁宁。”
宁宁愣了一下。
“诶？这有什么好谢的呀，”她连忙摆手，“我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吧。”
“对我来说就是很了不得啦，以后再遇到那些女生一个人不方便进的店……可以来找我，我陪你。虽然这称不上什么报答。”
宁宁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“……哎，那个……可是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像是在犹豫什么。
保科看着她。
“你这话……我可以当真吗？”
她的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保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当然可以了，”他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一些，“有需要的话随时找我。”
宁宁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。
“太好了，嘻嘻。”她低下头，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高兴。
“只要你不怕我给你添麻烦就行。”
“怎么会呢，”宁宁脱口而出，“刚才也说了，只要跟你在一起，身边全都是开心事。”
话一出口，她就觉得脸上发烫。
保科的脸也红了。
“是、是吗……”
“我也觉得，”保科硬着头皮继续说，目光不敢看她，“自从加入超自然研，开始跟你一起相处之后，身边全部都是开心事。”
宁宁低下头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叫。
“谢、谢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