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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的阳光很好。
悠真站在玄关，对着镜子又整理了一遍头发。镜子里的人刘海刚刚好遮住眉梢——他盯着看了三秒，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。
“不就是因幡要来吗。我干嘛这么紧张？”
客厅里，两瓶果汁并排站在茶几上，遥控器摆得整整齐齐。手柄插在充电底座里，指示灯一闪一闪。窗帘拉开一半，阳光正好铺在沙发前的地毯上，暖融融的，像一块刚晒过的毛毯。
门铃响了。
悠真深吸一口气，拉开门。
因幡站在门外，马尾扎得比上次低些，碎发垂在耳边，少了几分张扬，多了些柔软的意味。她手里提着一个纸袋，看见悠真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“Ciallo～仙贝！”
悠真嘴角抽了抽。
“你还真是一点没变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因幡把纸袋举到他面前，“喏，伴手礼。”
悠真愣了一下。纸袋里躺着一盒小饼干，包装上系着歪歪扭扭的蝴蝶结——一看就是自己包的。
“你……还带这个？”
“因为前两次周末我都很开心呀。”因幡已经换好拖鞋，径直走进客厅，“所以就做了这个——哇，今天阳光好好！”
悠真看着她的背影。
明明第一次来时紧张得差点同手同脚，现在倒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。她站在落地窗前，阳光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，连发梢都在发光。
“随便坐。”他把纸袋放到茶几上，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，“今天玩什么？”
因幡在沙发上坐下，抱起一个靠垫，歪着头想了想。
“嗯——先怪猎？上次帮保科前辈打素材，我自己倒有点手痒了。”
“行。”悠真在她旁边坐下，递给她一个手柄，“这次可不许笑我菜。”
“那可说不准。”因幡接过手柄，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，“仙贝的操作，那可是自带节目效果的。”
“喂——”
“开玩笑啦，开玩笑啦。”
两人同时笑出声来。
两局怪猎打完，因幡放下手柄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衣服的下摆被拉起来，露出一小截腰线，又迅速落回去。
“啊——舒服。果然还是得打几局才过瘾。”
悠真移开视线，拿起果汁喝了一口。
“休息一下？还是继续？”
因幡歪着头想了想，忽然眼睛一亮。
“对了仙贝，上次你说的那个游戏——”
“哪个？”
“就是那个方块游戏！”因幡往前凑了凑，膝盖几乎碰到他的腿，“Mecraft！你说可以建房子、挖矿、打怪的那个！”
悠真愣了一下，笑了。
“你还记得啊。”
“当然记得。”因幡理直气壮，“你说得眼睛都发亮，一听就很好玩。”
悠真放下果汁，起身走到电脑桌前。开机键按下去的瞬间，他忽然想——自己当时说起这些的时候，是什么样的表情？
“行，今天带你见识见识。”
因幡已经凑过来，蹲在他旁边，双手抱着膝盖，眼睛盯着屏幕。
电脑启动的间隙，悠真侧过头看她。
她蹲在那里，睫毛被屏幕的光映得一闪一闪，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狗。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游戏加载完成。
悠真教了基本操作，把键盘和鼠标递给她。
因幡接过鼠标，小心翼翼地按了一下W。屏幕里的角色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哇！动了动了！”
她又按了一下空格，角色跳了一下。
“跳起来了！仙贝你看到了吗！”
“看到了看到了。”悠真忍着笑，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不了！”因幡已经开始挖树了，“这个树怎么挖——啊，挖掉了！木头掉了！”
接下来的半小时，悠真完全在看因幡的“表演”。
她像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，满世界乱跑。看见羊要追，看见猪要打，看见花要采，看见洞要往里跳——
“仙贝仙贝！这个洞里好黑！有怪物吗！”
“你别进去太深，先做点装备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屏幕里传来“嘶嘶”的声音。
因幡愣了一下:“什么声音？”
下一秒，苦力怕炸了。
因幡的角色被炸飞出去，血条掉了一大截。
“哇啊啊啊！！！”因幡尖叫起来，“什么东西！它为什么炸我！”
悠真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那是苦力怕！你离它太近了！”
“我怎么知道它会炸！”因幡委屈巴巴地看着屏幕，“它长得那么可爱——”
“可爱？！”
折腾了一个小时，因幡终于在自己的小木屋里安顿下来。
那小木屋建得歪歪扭扭，窗户一高一低，门还有点歪。但里面摆着她亲手做的床、工作台、熔炉，墙上还挂着她打的羊毛。
“仙贝仙贝！你看我这个房子怎么样？”
悠真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“……挺有艺术感的。”
“真的吗！”因幡高兴地转了个圈，马尾甩出一个欢快的弧度。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你上次说的那个——起床战争？”
悠真斜着眼看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微笑。
“想玩？”
“想！”
服务器加载完成。
因幡看着屏幕上四座悬浮在空中的岛屿，眼睛里写满好奇。
“这是……要干什么？”
“听好了。”悠真清了清嗓子，“规则很简单——保护自己的床，挖掉别人的床。床没了就不能复活。懂？”
因幡点点头，似懂非懂。
第一局，因幡全程懵圈。她守在自家岛上，看着对面的人冲过来，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床就没了。
“啊？怎么就没了？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的？”
“你发呆的时候。”
“我没发呆！我在思考战术！”
“思考战术就是站在床边一动不动，然后被打死？”
因幡鼓起腮帮子，瞪着他。
悠真被她瞪得有点发毛，举起双手投降。
“好啦好啦，别瞪了。我示范一把给你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