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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~~~好，等有机会，我去跟椎叶讲讲，然后问问她。”
两人买完饮料，又在自动贩卖机旁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，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。
回到活动室时，夕阳已经沉到了窗框的下沿，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还挂在墙角。
“我们回来了。”
悠真推开门，手里拎着装饮料的塑料袋。
门内传来因幡欢快的声音：“欢迎回来，仙贝——啊，正好正好！”
她手里攥着一个小巧的发饰，是一朵淡蓝色的绢花。看见悠真进来，眼睛顿时亮了。
“仙贝你来一下！”因幡蹦蹦跳跳地跑过来，不由分说地拉住悠真的袖子，“帮我看看这个发型——还有发饰，一个人有些弄不过来。”
她一边说一边朝椎叶努嘴。椎叶坐在窗边，头发被因幡折腾得有些凌乱，几缕碎发散落在耳侧，表情是一贯的无可奈何。
“啊？”悠真还没来得及放下手里的塑料袋，就被因幡拽着往椎叶那边走，“等、等等，饮料还——”
“放着吧放着吧！”因幡头也不回，“保科学长会摆的！”
保科无语地摇了摇头，把塑料袋放在桌上，将饮料一瓶瓶拿出来，整齐地排成一列。瓶身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，在暮色里泛着微弱的光。
宁宁从窗边的座位站起身，走过来帮忙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她轻声道，伸手接过保科递来的饮料。
因幡那边已经热闹起来了。她把悠真按在椎叶旁边的椅子上，自己绕到椎叶身后，一边比划着发饰的位置，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“这边是不是高一点”“不对不对还是刚才那样好”。椎叶任由她摆弄，偶尔抬起眼睛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，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悠真被夹在中间，一脸“我是谁我在哪儿”的茫然。
趁着那边的注意力被完全吸引，保科压低声音问宁宁：
“咨询结果怎么样？”
宁宁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垂下眼帘，睫毛在暮色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“嗯……这个嘛。”
她把手里的饮料放回桌上，声音放得很轻，轻到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“厚真她……养过一条狗。从小和那条狗一起长大。”
保科点点头：“是吗，好长寿的狗啊……嗯？”
他忽然顿住了。
养过？
宁宁抬起头看向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的无奈。
“上个月，那条狗不在了。”
保科张了张嘴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……这种忙要怎么帮？
世界上根本没有起死回生这回事。
“她只是想找个人聊聊。”宁宁的声音很轻，“不是为了找回什么，只是想让那份重量，稍微轻一点。”
保科沉默片刻后点点头。
“我猜也是。”
宁宁点点头，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。
“从她身上，肯定是没法回收碎片了。”她的语气平静，听不出什么遗憾，“但我还是和她聊了一阵子。”
“挺累的吧？”
宁宁轻轻摇头。
“没关系的。”她说着，神情却认真起来，“我更担心她现在的状态。”
她转过脸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忧虑。
“如果一直憋在心里，说不定真的会出现空洞。”
保科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这么夸张？”
宁宁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我跟她交换了电话号码，告诉她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。”
保科看着她，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分。最后一抹余晖正从墙角缓缓褪去，像是有什么正在悄然离开。而宁宁站在暮色里，表情平静，眼神却很认真——那种认真，不是为了收集碎片，而是作为一个人，想要为另一个人做点什么。
身后传来因幡的欢呼声：“好啦！终于弄好啦！”
悠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。椎叶对着镜子照了照——那朵淡蓝色的绢花斜斜地别在发间，衬得她的侧脸柔和了许多。
这个程度，似乎她还可以接受。
“好看吗？”因幡得意地问。
椎叶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但那个弧度很小的动作，已经让因幡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保科前辈！宁宁学姐！”因幡朝这边招手，“你们也来看看嘛！”
宁宁转过身，脸上已经换回了平日里的温和笑容。
“来了。”
她朝那边走去。保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融入暖黄色的灯光里。
桌上的饮料静静地立着，瓶身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滑落。窗外，夜幕终于完全落了下来。
保科最后看了一眼窗外，然后也转过身，朝那团温暖的光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