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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的阳光很好。
社团活动室里，几张桌子拼在一起，上面铺满了各色的黏土、工具和小零件。阳光从窗户切进来，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明亮的分界，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。
“来来来！”悠真把一个纸箱往桌上一撂，发出闷闷的一声响，“材料齐了！今天就把咱们的命产王专属棋子做出来！”
因幡凑过去看了一眼，眉头立刻皱起来。
“……仙贝，这些黏土怎么都是分开的？而且每人就一包？”
“对啊。”悠真理所当然地点头，“自己动手，才有灵魂。”
“我不会做啊！”
“学呗。”
“你——！”
两人开始日常拌嘴的时候，宁宁已经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校服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。她拆开黏土包装，认真地端详着，像是在研究什么精密仪器。
保科在她旁边落座，也拆了一包。
椎叶选了保科对面的位置，户隐学姐则坐在桌子的另一头，笑眯眯地打开包装。
“规则很简单，”悠真拍了拍手，“做个代表自己的小人，越像越好。以后玩命产王，这就是你的棋子。”
因幡瘪着嘴，不情不愿地拆开自己的黏土。
“我做不好怎么办……”
“做不好就做不好呗。”悠真一脸理所当然，“反正最后丢人的是你自己的棋子。”
因幡瞪他一眼，但还是揉起了黏土。
十分钟后。
因幡盯着自己手里那团不成形的物体，表情凝重。
那东西勉强能看出是人形——如果人可以歪脖子、长短腿、一只胳膊粗一只胳膊细的话。
悠真凑过来看了一眼，沉默。
因幡紧张地看着他：“怎么样？”
悠真张了张嘴，又咽了回去。
“……挺有特色的。”
“你那个表情明明就是在说‘这是什么鬼’！”
“没有，我是夸赞你啊。”
“你有！”
椎叶在旁边笑出了声。她手里的黏土已经初具雏形——一个小小的女孩，抱着布料，裙摆上有细细的褶皱。
“因幡，可以先搓个圆柱当身体，再捏头和四肢。”她轻声指导。
因幡认真点头，从头开始揉。
户隐学姐做得很慢，但很细致。她手里是一个优雅的女性形象，裙摆微微扬起，像站在风里。
“户隐学姐做得好漂亮！”因幡凑过去看。
“还早呢。”户隐笑了笑，“细节还没加。”
另一边，宁宁低着头，专注地捏着手里的黏土。动作很轻，很慢。
保科瞥了一眼。
她手里的小人已经有了大致轮廓——穿裙子的小女孩，头发用发带系着。
“……这是你？”
宁宁抬头看他一眼，眼睛闪闪发光地点点头，兴致看上去非常高。
“嗯。还没做完。”
保科没说话，继续低头捏自己的。
他手里那个……勉强能看出是个人形。但五官位置有些偏移，身体比例也不太对，有种笨拙的滑稽感。
宁宁看了一眼，默默低下头。
嘴角弯了一下。
保科捕捉到了。
“……你笑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宁宁摇头，但嘴角的弧度还在。
保科沉默地挠了挠头。
嘶……果然很丑吗……
又过了一刻钟。
因幡终于做出了一个看起来像兔子的东西——虽然耳朵一长一短，身子也有些歪斜，但好歹能认出是兔子。
“我做好了！”她举起作品，一脸得意。
悠真看了一眼，默默掏出手机拍照。
因幡警觉起来：“你干嘛？”
“没，记录一下。”
“你那个表情明明就是在拍黑历史！”
“……我没有”
“你有！连理由都不找了，还想了这么久！”
椎叶完成了自己的小人——抱着布料的女孩，裙摆褶皱细细的，手里还捏着一小块布的形状。她端详片刻，满意地放在桌上。
“?学姐的好可爱！”因幡凑过去。
“美咕噜的兔子也可爱。”椎叶笑着说。
因幡立刻高兴起来，捧着兔子到处展示。
户隐学姐也完成了。小人站在桌上，裙摆微扬，一只手轻轻抬起，像在招手。
“学姐这个姿势好优雅！”因幡眼睛亮了。
户隐笑了笑。
宁宁还在做。
她的小人已经基本成型，头发、衣服、发带都很细致。她正用牙签给小人画眼睛，动作很轻，很专注。
保科在旁边看着，手里的动作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
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，落在宁宁的侧脸上，把睫毛染成浅浅的金色。她微微低着头，几缕碎发散在耳边，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她画完一只眼睛，轻轻吹了吹，抬头对上保科的目光。
“……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保科收回视线。
宁宁弯了弯嘴角，继续画另一只。
悠真不知何时凑了过来，看一眼宁宁的作品，又看一眼保科那个歪歪扭扭的小人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“哦——”。
保科抬头。
“哦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悠真咧嘴，“就是觉得，有些人啊，动手能力就不太行。”
保科嘴角抽了抽。
“你的呢？”
悠真的笑容僵住。
因幡立刻举手举报：“仙贝做的可丑了！我刚才看见了！他捏了个四不像！”
“因幡！”
“本来就是嘛！”
最后，所有人的作品都摆在桌上。
宁宁的小人精致可爱，像一个小小的魔法少女。椎叶的抱着布料的女孩温柔乖巧。户隐的优雅小人仿佛在风中起舞。
因幡的兔子耳朵一长一短，身子有些歪，却有股笨拙的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