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悠真看向越路，语气缓和下来，解释道：
“他说的是这种有话憋在心里却不能说的感觉。”
他瞥了眼保科，继续道：
“其实柊史他天生对情感这种东西就很敏感。在来到这里之前，他因为经历过一些事情，所以很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。当然，不要想歪了，他没谈过恋爱。这些事情恕我不能跟你说。”
说罢便朝保科递了个眼神，示意他继续。
——
保科点点头，目光灼灼地看着越路，语气郑重：
“嗯，我觉得喜欢上一个人，是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感情或意志的体现。否定这种感情……就等于是否定自己的人格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越发认真：
“如果不重视这一点……以后绝对会后悔的。你的感情显然是发自真心的，让任何人来看都是一目了然。”
越路怔怔地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，只是沉默着。
保科看着她，语气带着几分恳切：
“如果你习惯了让自己放手，那么总有一天，你或许会连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都不得不舍弃。如果你不想走到那一步，就偶尔对自己好一点吧。”
越路眼眶微微泛红，轻声唤道：“保科……”
随即又轻笑一声，抬手揉了揉眼角，语气带着几分调侃，掩饰着内心的波动：
“啊啊，一股青春的酸臭味！而且过于热血，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
嘴上这么说着，脚步却很诚实地拉过椅子，重新坐了回去。
——
越路看向两人，语气带着几分松动：
“所以，你这个热血男儿的建议就是让我告白咯？”
保科颔首，语气笃定：
“我觉得至少还是给自己一个交代比较好。否则你肯定会后悔，还会留下一道难以抚平的伤疤。”
留下疤都是小事，搞不好还会在心口破个窟窿……就像他一样。
悠真立刻附和着劝说：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你这样的想法看似保护了所有人，其实是在亲手掐掉所有可能。”
他看着越路，语气满是理解：
“你怕受伤，可你现在日复一日的自我拉扯、假装不在意，难道不是另一种慢性的痛苦吗？总之，不管结果怎么样，你都能解脱——成了，是皆大欢喜；不成，你也能彻底放下执念，不用再困在这场一个人的暗恋里自我消耗。不是吗？”
越路无奈地扶额，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：
“你们怎么都这么入戏啊。”
她长叹一口气，语气带着几分纠结：
“……唉……说真的，你们干嘛非要跟我说这些啊。我本来都已经打定主意了……现在弄得我又开始犹豫了。”
悠真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，直言不讳：
“我们就是为了让你犹豫才这么说的。”
越路再次长叹，一脸苦恼地撑着额头：
“……唉……这下可真是麻烦了……”
她伸手拿起杯子，送到嘴边才发现早已空了，又重重叹了口气，视线死死地盯着桌面，满脸纠结。
——
片刻后，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抬眼看向两人，语气带着几分恳求，脸颊微微泛红：
“既然你们都说到这份上了，那就得让你们给我帮帮忙才行了！”
两人相视一笑，立刻点头应下，语气坚定：
“可以，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！”
越路脸颊红润了些，眼神闪躲了下，轻声道：
“……好，我会考虑的。偶尔像这样聊一次，感觉也挺不错的。”
保科和悠真相视一眼，眼里都带着明显的惊讶。
越路看着两人的表情，有些哭笑不得：“怎么，至于这么惊讶吗？”
保科挠了挠头：“不是，我们只是没想到你这么痛快就答应了。”
越路望着两人，眼底满是释然和感激，语气柔和下来：
“怎么说呢……说实话，我还挺欣慰的，因为我一直以为我这种人只会遭到排斥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是你们却没有对我的取向说三道四，还愿意认真听我讲，帮我出谋划策，陪我一起苦恼。可能就是这一点打动了我，我才会愿意把自己的心事全说出来。”
她轻笑一声。
“而且……你们说我会后悔，这个没准还真被你们说中了。”
只有经历过无数次自我放弃的人，才能懂这份挣扎。她将心意藏了这么多年，想说却不敢说，或许正是两人这番话捅破了那层窗户纸，她才终于敢将心底的一切全盘托出。
越路眼神带着几分释然和勇气：
“哎呀，连我自己都挺惊讶的……现在觉得，偶尔这么拼一次，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“是吗。”两人相视一笑，眼里满是欣慰。
越路点点头，嘴角扬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：
“嗯……所以，怎么说呢……谢谢你们啦，保科，夏目。”
保科立刻打趣：“哈哈，小心别爱上我哦。”
越路嗤笑一声，语气带着几分嫌弃：“呵呵，那你就想多了。真是给你点阳光就灿烂。”
保科垮着脸，一脸委屈：“不要用这么冰冷的口吻说这种话行吗，很吓人的啊。”
悠真无奈地摇了摇头，吐槽道：“你啊，确实不会说幽默的话。”
——
事情尘埃落定。
越路站起身，整理了下衣角，看向两人，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叮嘱：
“好了，我就先走了。刚才的事一言为定哦。”
两人立刻点头：“好的，一定。”
越路走到门口，七绪笑着颔首：“谢谢惠顾。”
待越路离开后，她转头看向店内的两人，语气带着几分了然：
“她这个烦恼真是够你们喝一壶的了。”
保科一脸惊讶：“相马小姐……您都听见了吗？”
七绪解释道：“如果狗是嗅觉动物，那么猫就是听觉动物了，你没听过这个说法吗？即使我化成了人形，猫的听力也基本健在。”
悠真：“那岂不是店里的所有人说话您都会听见？”
七绪摆了摆手：“不用担心，反正你们也没有违背诺言。而且这件事情我是不会告诉宁宁的。”
两人连忙道谢：“感谢理解。”
七绪摩挲着下巴，眼神带着几分思索：
“明知无果，却还是要说出来吗？唔……说实话我无法理解，但这样的人的行为确实值得玩味。”
确实，也只有人类才会做出这样不计得失的事。仔细想想，实在是没什么效率。
七绪看向两人：
“我给你们个建议吧……准确的说，其实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。”
两人立刻坐直身子，眼神专注：“嗯？”
“她这个烦恼比你们想象中的要大很多。这件事情如果得到解决，你们应该是可以回收她的心灵碎片的。”
保科眉头一蹙，语气带着几分惊讶：“这么严重啊。”
七绪颔首：
“她从小到大一直都被这个烦恼纠缠，而且从初恋之后就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内心。压抑了这么久，烦恼越积越大也是理所当然的吧。”
悠真：“归根结底，我们都得好好帮她才行了。”
七绪点点头：
“嗯，祝你们一切顺利。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，尽管跟我说。”
两人郑重道谢：“谢谢。”
——
走出咖啡馆时，夜色已经降临。
保科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，轻声说：
“悠真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……我们帮得了她吗？”
悠真想了想，认真地回答：
“不知道。但至少，我们让她愿意试一试了。”
保科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两个人并肩走在路灯下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胸口那个曾经空荡荡的地方，好像又被填进来一点点。
很小。
但确实在变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