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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的清晨，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安静地洒在地板上。
柊史站在悠真家门口，手指悬在门铃前，犹豫了几秒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出门了。
自从那件事之后，他几乎一直窝在家里，对什么都提不起劲。悠真不是没有拉过他，可不管怎么叫，他都像把自己关在壳里一样，不愿动弹。
唯一的例外，是偶尔一起联机打《怪物猎人》。
但主动出门……这是好久没有的事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门铃。
“来了来了——”
开门的是悠真的母亲，真绪。她看见柊史，眼睛弯成温柔的月牙：“哎呀，柊史？好久不见，快进来。”
“打扰了。”柊史礼貌地低头。
他穿过熟悉的客厅，走过那条从小走到大的走廊，停在悠真的房门前。
抬起手。
敲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开了。
悠真正趴在床上摆弄游戏机，一抬头看见来人，整个人愣住。
“诶？柊史？”
他眨了眨眼，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柊史站在门口，有些不自然地攥了攥手指。
“其实……今天来找你，是有事情想问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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悠真立刻坐直身体，眼神瞬间变得八卦发亮。
“是关于恋爱的？”他往前凑了凑，“在回答之前，你先跟我老实交代——你和绫地同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到现在都想不通，才三天时间，你是怎么直接攻略下那种高岭之花的？”
“……在你眼里，我和绫地同学是这种关系吗？”柊史眼角抽了抽。
“不是吗？你们俩这几天神神秘秘的，昨天还一起逃课——”
“不是。”柊史打断他，“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。今天来找你，是别的事。”
“好吧好吧。”悠真耸耸肩，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在床边让出位置，“那你说。”
柊史在床边坐下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小时候……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的？”
悠真一愣。
“这么多年，因为我那个能力，我一直在迎合别人。”柊史低着头，声音很轻，“苦笑，敷衍的笑，早就变成习惯了。昨天我看了我妈的照片，对着镜子试着模仿了一下……结果，那个笑容真的很恶心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假得让人受不了。”
“所以我想来问问你，我以前真正的笑容，到底是什么样的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悠真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柊史，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然后他轻轻开口：
“你这是……打算自己走出来了，对吧？”
柊史猛地抬头。
“诶？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这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啊。”悠真单手撑着下巴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你看了唯阿姨的照片那么多年，昨天却第一次想去模仿她的笑容。今天又特意跑过来问我这种问题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。
“不管从哪一点看，你都是想要改变现在的自己了。”
柊史怔怔地看着他。
“是这三天里，你和绫地同学发生了什么吗？”悠真问，“居然能让你下定决心改变。如果你愿意说，我可以听。”
柊史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。
却没想到，对方早就把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“别那么惊讶。”悠真轻轻挥了挥手，“我们认识这么久，你是什么样子，我还能不清楚吗？自从那件事之后，我就一直在等你愿意走出来的那天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一字一句都落在柊史心上。
“我知道，光靠我一个人，是没办法把你从阴影里拉出来的。你不想说也没关系，我只要看到你愿意重拾信心、愿意好好面对生活，就足够了。”
他向前微微探身，眼神认真又温暖。
“而且，你也没必要刻意去模仿唯阿姨的笑容。”
“每个人，都有属于自己的、独一无二的真心笑容。而现在的你，已经做好找到它的准备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了指柊史。
“作为朋友，我当然乐意陪你一起找。”
柊史的眼眶猛地一热。
这么久以来，所有的压抑、孤独、无力，在这一瞬间，像是被一道温柔的光轻轻戳破。
“悠真……”
他的声音轻轻颤抖。
“能和你成为朋友……我真的……太幸运了。”
他低下头，用力眨了眨眼，不让那些涌上来的东西掉出来。
“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