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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笑了笑，道：“爱妃有心了。”
萧妃再坐回他腿边时，圣人顺势拉过了她的手。她心中一宽，知道自己所做的香丸，果然是令他满意的。
“陛下，香丸香枕不过解一时之需。”她轻声道，“圣人如此苦夏，不如移驾九成宫避暑罢。”
圣人沉吟了一瞬，道：“朕何尝不想去九成宫，只是一来水患才缓解下来，朝中事务繁杂。二来咱们的皇儿还未归来，朕想着还是等他回来，先行封赏再说。”说罢，他盯着萧妃的双眸。
萧妃好似娇羞地微微侧过脸去，避开了他审视的目光，道：“陛下言重了。沣儿是陛下的孩子，自然是唯陛下之命是从，为陛下分忧是他的本分，如何还要封赏呢？何必等他。”
圣人却又拍了拍她的手，揽过她的肩膀，像说情话一般温柔地道：“咱们的皇儿是最出色的，朕素来喜爱他。这回他又吃了些苦头，朕自然是想给他封赏的。爱妃可有什么好主意，朕要如何赏他才好呢？”
宫人正在一旁默默更换冰鉴中的冰，整块的鲜冰还冒着白气，可比起圣人这一番问话，那些冰倒显得没有那么凉了。
萧妃一下子都没有犹豫，道：“臣妾是沣儿的母妃，自然只希望他能健康就好。陛下不如赏沣儿一柄宝剑，也叫他日常习武练剑。往后陛下若还要他再出使时，也不至于叫臣妾如此挂心。”
这话说得极有分寸，她求的只是一柄剑，可偏偏在话里镶嵌着恰到好处的埋怨，是她身为人母对孩子的担忧。
圣人真心地笑了一声，颔首道：“好，库中的刀剑，任他挑了去。爱妃既然舍得，那就半月之后启程，去九成宫。”
他看了一眼程怀安，程怀安心领神会，连忙行礼道：“喏，老奴遵命。”
“旁的也罢了，”圣人懒懒地靠回软枕上，缓声道，“伴驾的妃嫔，只要有爱妃与贤妃就好。爱妃再挑几个婕妤和美人，也就是了。”
萧妃应喏，既没有提关于萧景行的罪名，也没有说段王妃该怎么办。她知晓段王妃在大办琉璃宴，广收门客，且丝毫不遮掩自己已经显怀的身形。
可此举毕竟是为圣人打探消息，劝谏的有臣子冲在前面，萧妃若当真在他面前提起此事，难免惹得圣心不悦。
李沣是否封王、如何封王，这才是最要紧的，她身为李沣的母妃，现下看重的是如何稳住圣心。
而段王妃，她也有手段去对付，只是在此之前，她也想知道，李臻究竟是何看法。如若李臻出手引来圣人责怪，一石二鸟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