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李臻生得着实好看，那双美目即便是发怒时，只要盯着看，任谁都会沉迷其中。好似萧云桂一般，萧令曦不由地想，果然美人都是有相似之处的。
可李臻是储君，自然不能回视他的眼睛，萧令曦只是微微抬眼与他对视一瞬，就垂了下来。
李臻反而笑了，道：“当时禹王府中，玄夬是何等果决刚毅，怎么此时倒是拘谨起来了？”
殿内水风声不断，凉意浸得人骨缝里都是清寒，萧令曦想了一瞬，坦然道：“回殿下，当时臣冒昧冒犯殿下，是知殿下不会因此要臣的命。此时不同，臣的父亲涉案，疑罪未明，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觉得吾会因被冒犯，而去故意处置荣国公吗？”
“殿下，”萧令曦将身子完全直了起来，虽然还叉手执礼，但人却猛然锋利了许多，“冒犯殿下，本就是罪过。殿下若因此而处罚臣，臣甘愿领罪。”
李臻的笑意完全消失了，他抬起手来，看着面前的人，眯了眯眼，又挥了一下手：“朱衣，带人都退下罢。”
引萧令曦前来的宫娥应喏，带着所有宫人潮水般退下。脚步声一层一层远去，不过片刻，殿中便空了下来。
殿内空旷，凉意也骤然增添。李臻盯着萧令曦起身，缓缓朝她走来。
这是二人第二次面对面的交锋，上一次在禹王府内，萧令曦统领全局，态度十分刚硬，李臻不惜拔刀试她。可此时，萧景行或许要获罪，萧令曦的态度不应该如此。
她任他打量，进了崇文殿，她也有过想屈膝下去，求李臻救自己的父亲。无论付出什么，都是她身为人子应做之事。
可是萧令曦没有，求饶只有刚跪下时最简单。她孑然一身，并没有能押上去换父亲清名的东西。故而李臻要保她，看重的无非是让她转而为李臻卖命。
以命换命，并不划算。
“玄夬，”李臻望进她的双眼里，“有时，吾倒是想与你把酒尽欢，你与吾才是真正的同道中人啊。”
李臻过于美貌的脸近在咫尺，若是旁人，或许会意乱情迷，会有一瞬间的心弦摇曳，但萧令曦却冷静地让自己的眼神垂落到地面。
“臣不敢。殿下是人中龙凤，臣只是一介庸碌资质之人，怎敢与日月争辉呢？”
“你可有听闻到‘贤王’的名号？五弟去巡视水灾，在各地大肆放粮，收买人心。父皇还未封他为王呢，各地上奏的奏疏中，无一例外是在夸他。”
萧令曦却道：“储君何须如此计较一个虚王的名声？”
李臻不可置信地看着她，这话说得着实太过于难听，但细想一下，确实如此。
萧令曦继续道：“殿下已经获得了长安的人心，假以时日也会传遍各道。五殿下还未被封王，只是得了些‘贤王’之名。家父就要被三司推事，君心与民心皆在殿下这边，殿下还有何不满足？”
他勃然大怒，斥责道：“休得胡言！”说着，他伸手指着她，“你懂什么？你不过是个攀附君恩才能做上舍人的小官，你怎么知道吾身为储君之难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