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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明玥的目光落在萧令曦清减的面容上，心中一阵酸楚，道：“母亲看着你这样懂事，又有才干，不忍你被这些琐事缠身。如果他的夫人能够出身名门，在朝堂上帮你一把，才是最好。”
萧令曦却笑了，道：“母亲，承宇成婚，事关他一生的幸福，怎么能想着是否能帮到儿呢？儿倒是觉得，母亲父亲还这样年轻，承宇课业也肯用功，将来考取功名，按例也是可以外放的。届时能遇到谁家娘子与他两心相知，不必在乎彼此家世如何，才是一桩美事。”
她说完，见谢明玥终于没有那样忧虑了，才继续道：“王姣的事，母亲交由儿来处理就是。”
谢明玥还未开口，倒是香桂一脸惊慌地跑了进来，行礼道：“夫人，大娘子，段王妃受伤了！”
二人都站了起来，萧令曦最先问道：“怎么会受伤？府医可去唤过了？”
香桂点点头，气喘吁吁地道：“府医都到了，正在缉熙堂设屏风为王妃把脉。”她喘匀了一口气，又将萧云露如何撞了段王妃的事大致说了一遍，“奴婢只觉得有些奇怪。当时奴婢就在不远处侍奉桂娘子，正好看到露娘子撞了王妃。那一下并不如何猛烈，可段王妃却大惊失色，一定要请府医才好……”
谢明玥蹙眉道：“她请府医也是应当。曦儿，我们也得去看看。”说着，二人带着人离开明澜院，往缉熙堂去。
缉熙堂里，此刻已坐了不少人。有萧景行兵部的属官，有萧氏的姻亲，还有王素中、李享这样不便亲自前来、只得遣总管送来致赙的。
堂中气氛凝滞，人人脸上都不是什么好颜色。谢明玥与萧令曦到时，正撞上堂中一片压抑的沉默。
谢明玥看向萧景行，他远远地递来一个眼神。府医们互相小声交谈着，都有些惊吓的模样，无人敢上前回话。
段王妃从容地坐在椅子上，神色安闲，微微笑着。身侧的萧云露惊慌地垂着头，眼睛却还抬着，偷偷去看她的脸色。
段王妃好整以暇地道：“到底是怎么了，我是病了吗？把脉之后，连回话也不回，府中规矩就是如此吗？”
府医见到谢明玥来，立时上前行礼。领头的那位正想低声与她先行禀报，段王妃却又朗声道：“明着说便是。这样藏着掖着，莫不是我患了什么不治之症？府医若不能说个明白，长安众人该疑我了。”
萧景行沉声道：“病情毕竟是王妃的私事，王妃如此急切，不如请进内室去，府医也好与王妃回禀明白。”
他这样一拦，段王妃反倒更加开心了，笑道：“是我的好侄儿撞了我，如果兄长还想让她以后在长安抬头做人，不如就在此处将我无恙之事公布于众。否则，叫云露以后如何自处呢？”
她转过头，正对上萧云露偷看她的眼神，笑容竟显得十分和蔼。
段王妃执意如此，萧令曦觉得其中有诈，刚上前一步想说什么，却被谢明玥拉住了。小辈质疑长辈，是要担不敬之名的，更何况，她还是一位王妃。
领头的府医哆哆嗦嗦地行礼，斟酌着词句道：“回王妃的话，王妃身体无恙，一切都好。”
段王妃想听的并不是这个，她冷笑一声，逼问道：“本王妃安不安好，原也不甚要紧。只是本王妃腹中的龙裔——是否安好，才是最重要的。劝你仔细思量后再答一次，否则，你有几个脑袋可以砍？”
龙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