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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人双双跌坐在地，阿今的衣衫不偏不倚地被压在泥泞中，洇开了一大片污渍。
“这……”
阿今还未说完，萧云桂已抢在前面，蹙着眉道：“你为何要拽我？若不是我反应快，险些要弄污了衣裙。”
阿今愣了一瞬，随即看向段王妃。
段王妃只是往这边睨了一眼，淡淡道：“脏了便脏了，在车里换就是。不要迟了赴宴才是正经，不许再生事。”
萧云桂垂下眼帘，掩住眸中的失望。今夜段王妃要去的是王秉和的私宅，她算准了这个时机，想让段王妃带自己一同前往。
可为了万无一失，她方才那一拽，本是想让阿今去不成的，却没想到，段王妃根本不在意此事。
马车里，萧云桂和段王妃分别坐在锦垫上，阿今跪坐在她们脚边，神情坦然。
段王妃靠在车壁上，随意地抬了抬手，道：“快把衣裳换了，别误了事。”
阿今便听话地去解自己的腰带，萧云桂连忙闭上了眼睛。
段王妃的冷笑在车厢中响起，嘲讽地道：“你想成事，脸皮却这样薄。萧云桂，你要知道，从你主动坐上这驾马车开始，你就不再是什么懵懂无知的闺秀了。你应该睁开眼睛，好好看看旁人是怎么顺从的，方能知晓如何浓情蜜意，如何小意讨好……要脸，可是无用的。”
萧云桂缓缓睁开了眼睛，阿今正旁若无人地换着衣衫，动作从容，他早已习惯了将自己的身躯当作一件可供人赏玩的器物。
是啊，段王妃说得没错。
萧云桂眼睛看着阿今，心里却不是这片肌肤。她想，知晓何为顺从，才好表演这份顺从。才能将自己的不甘和屈辱都遮掩起来，瞒天过海。
王秉和的私宅，今夜仍旧歌舞升平。
无舌的仆从捧着酒壶无声地穿梭于宾客之间，金碧辉煌的陈设在烛火下流光溢彩，琼浆玉液在琉璃盏中荡漾，臣工们谈笑风生，言谈之间是那些心照不宣的“生意”。
见段王妃到来，王秉和不过遥遥举了举杯，姿态随意而疏淡，与头一回相见时那股殷勤热络已判若两人。
“王妃啊，今夜可是来晚了。”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，却也仅止于打趣。
段王妃笑着举杯回应，有心讨好。
她回到长安许久，这样的夜宴去了不知凡几，唯有此处才是最值得来、也最让她不敢怠慢的地方。
可不知是不是萧云桂上次贸然赋诗的缘故，王秉和一直对自己十分疏远平淡，哪怕她将阿今这样的绝色双手奉上，他也只是笑着调侃几句，并不意动。
“王相公说笑了。”段王妃也举杯，笑道，“今夜新编了一舞，还望相公赏光品评。”
王秉和仰头饮尽一杯酒，放下杯盏，慢悠悠地叹道：“某可担不起品评二字，段王妃这是在折煞某啊。”他抬眸看向她，却连她身后的阿今一眼都没有看。
段王妃笑而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