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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背过身，望向窗外波光粼粼的池水，久久不语。
此事干系太大，萧景行不仅是母妃兄长，更是荣国府支柱，在朝中也有一批故旧门生，更何况萧氏为他母亲氏族，自然有其好用之处。
舍弃他，无疑会断去一臂，或许会引来诸多非议与反弹。
可若不舍……眼看和安势大，日后威胁更巨。
他需要权衡，更需要与母妃商议。
沉默良久，李沣方转过身，眉头紧锁，盯着崔琰，道：“崔中丞之计，听起来可行。然则，你所说的那桩足以令和安‘失却圣心’的案子，究竟是何等样案件？能否先与某透露一二，也好让某与母妃心中有个底？”
崔琰却缓缓摇了摇头，神色坚定：“殿下，非是老臣卖关子。此案牵连甚广，时机未到，细节未定，多一人知晓，便多一分风险。况且……”他抬眼，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沣，“此计能否施行，首要在于殿下与娘娘是否舍得下荣国公这枚棋子。若舍不得，一切休提；若舍得，老臣自会全力筹划，确保万无一失。届时，案件详情，自当禀明殿下与娘娘。”
他这是将话又递了回来，逼着李沣与萧妃先做决断。
李沣再三追问，崔琰却始终守口如瓶，只反复强调需先得“舍得”之准信。
李沣心中不由恼火，更添烦躁，自觉被这老狐狸拿捏，却又无可奈何。最终，他失了耐心，重重一拂袖，怒道：“罢了！此事，容某回宫与母妃商议后再定！崔中丞，今日之言，出你之口，入我之耳，绝不可为第四人知！”
“老臣明白。”崔琰躬身。
李沣不再多言，阴沉着脸，匆匆离去。
回到宫中，李沣径直前往萧妃所居的玉甓殿。
时值午后，宫人皆被屏退，母子二人移步至殿后一片清幽的竹园之中。竹影婆娑，清风过处，碧叶沙沙作响，恰好遮蔽了亭中低语。
李沣将崔琰之言，原原本本地告知了萧妃，想看看她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