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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贴身的物件确是她亲手所盗，若非前夜东窗事发，恐怕在那日萧云岫回府之时，那东西早已经由秋棠之手，成了毁掉二娘子清白的致命利刃。
事实昭昭，辩无可辩，求亦无用。
她眼中那点强撑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，染上几分认命的灰败，只沉默地等待着萧云岫的宣判，仿佛已能预见那不会太仁慈的结局。
萧云岫却并未立刻说出决断。她静静地看了诗儿片刻，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个曾背叛自己、此刻又显得孤注一掷的婢女。
少顷，她才轻描淡写地道：“诗儿，长姊那夜给过你机会。只要你肯吐露那花笺的来历，便允你一条生路，你不愿。此刻，我再问你最后一次——那花笺，究竟从何而来？你若肯说，或许尚有转圜。”
诗儿愣了一下，想到花笺，她有些瑟缩，只道：“不，不，我不能说。”
萧云岫与萧令曦对视一眼，看来，这花笺背后，牵扯的恐怕不止是内宅倾轧。
萧云岫心中了然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只轻轻颔首，道：“既如此，我便决计不能放你出府了。外间未必比府内安全，更何况，你身负嫌疑，又知晓不该知晓之事，放你出去，恐生后患。”
“诗儿，你当知恩。你窃我私物、意图不轨，按家规，即便重责发卖亦不为过。我此刻不做严惩，一是念你年幼受人蛊惑，二是全了长姊的一片慈悲。如今，我仍愿给你两条路选，已是额外开恩。但你若依旧辨不清利害，不知好歹……”
她微微倾身，目光如平静的深潭，望进诗儿惊慌的眼底：“处置一个背主的侍从，有许多法子，不必取你性命，却能让你……生不如死。你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诗儿咬碎了银牙，梗着脖子道：“二娘子要罚，我认便是。什么屈辱折磨，大不了就是一头撞死，全了这烂命！”
“你舍不得。”萧云岫却轻笑出声，“况且，寻死是这世间最蠢的行径。死了，便什么都没了，连最后可能翻盘的指望，都没了。”
她不再看诗儿骤然僵住的脸，一字一顿地落下两个选择：“诗儿，听好了。”
“其一，你回芳园，仍留在我身边当差，只是往后的日子，再不会像从前那般舒坦自在。”
“其二，你去景瑞院，从此跟在三娘子萧云桂身边。”
此言一出，不仅诗儿猛地瞪大眼睛，连端坐一旁的谢明玥也面露讶色。
“去景瑞院？”诗儿的话音陡地拔尖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惶，“那、那岂不是让我去送死？二郎君他……”